只是微顿,就轻轻说了声,有事处理,就收回了水镜,万起已经气得脸色发青:「你为何要收回,我还想问她——」
「万师兄。」寒烬没有拔剑。
好像只是知道她进阶的消息,待人接物便温和许多,即使这样,寒烬也没有消弭掉身上与生俱来那份距离感。
「若不是水镜的时机不当,师妹也不会生气,是我考虑不周。」
「她凭什麽生气?!」
万起尤自暴怒,看到寒烬的表情,只能悲愤道:「你和师兄都被她下蛊了。」
寒烬静静地看着他,直到飞舟重新起飞,才挪开视线。
待到了周渡第一次被人发现修炼邪功的上空,裘刀才走到寒烬身边,说:「师兄为救我时,曾经给我留下过一个法器,当时师兄修为不足以驱动,因而用精血作为代价,然而前几日,我却在法器内发现了一只蛊虫。」
寒烬侧过头。
裘刀看着他轻声:「是蚀心蛊。」
寒烬眼睫一颤。
万起像是现在才知道,震惊出声:「你说什麽!」
他慌了:「你不是说师兄心存死志,可是那样毒性居首的毒蛊,却早就种在师兄体内,那岂不是师兄就算没有自裁,也会。。。。。。。」
裘刀:「师兄就是因为中了必死之蛊,才选择去修炼红莲功法,不然师兄完全没有必要如此为之不是吗?」
他居然是盯着寒烬说的:「穆轻衣修为进阶,也证明她已经找到修为进益的方法。可是师兄却没有放弃红莲功法,而是继续为穆轻衣筹谋。
这证明他也不知道穆轻衣会在此刻进阶,或者,试验红莲功法不过是顺势为之罢了。」
裘刀垂下视线。
「他早已一样,知道自己命不久矣,才想到要为穆轻衣去冒险尝试那一功法。」
邪修功法的确极为可怖。
可是除却那一村无辜之外,师兄并没有伤害旁人,就连那个村子众人的消失都是漏洞百出,满是古怪。
裘刀早就怀疑这件事另有隐情,他只是不确定和穆轻衣有没有关系而已。
可是见到寒烬之後,他明白了,穆轻衣根本不会是暗中毒害师兄逼迫师兄为自己尝试功法的人,她根本什麽都不在乎。
师兄不在乎。
被她救下,同样追随她到万象门来的寒烬也同样不在乎。
寒烬:「这也不过是你的一面之词。」
裘刀嘴角微扯,闭上眼,说得却是:「是啊,即使我们再怎麽为师兄平反,他也已经死了,但是寒烬,你还有机会。她根本不需要你为她付出,即使是这样,你也还是要一条路走到黑,宁愿死得不明不白,也不愿为自己活一次麽?」
寒烬还是那句话:「为她活着,便是为我自己活着。」
他们到了当日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