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轻衣沉默地注视着他们。
「什麽叫有关,什麽又叫无关?」
穆轻衣完全没有身为栽赃长老此事罪魁祸首的心虚。至少表面上,依然很像模样。
裘刀他们说不出话来,她才说:
「所谓有关,所谓无关,其实根本无从由我们定论。若说有关,我与穆家灭门也有关,若说无关,谁敢说寒烬之死与我无关?」
她声音很轻,发丝微微飘摇之间,真有一丝祝衍身上时常得见的神性。
可是如今万象门分明没有雪,这种冷清之感,从她淡漠的眉眼中来,竟更似惊心动魄。
「天下之道,何其宏伟,何其磅礴。你我都只是其中沙砾。逆转不了大道奔流。」
这话难道是要让他们也装作不知道吗!
万起:「穆轻衣!你在说什麽。。。。。。寒烬和师兄的死怎麽可能和你有关!分明是你,你被你的道所逼迫!你也只是受害者!」
穆轻衣只是转过身去。
「如果说我我也只是受害者,那天缪长老,其他长老,天下众生又何曾不是?那日来指正周渡的母女,难道我们能称她们罪大恶极吗?」
穆轻衣眉眼淡薄。已经和从前大不一样了。
「是人性如此,若不撇清关系,她们在村子里活下去。」
「他们只是顺应这再宏伟不过的道,并没有有意对我,对师兄和对寒烬做什麽。」
她望向某处。
裘刀他们理解。
穆轻衣如今已经是化神修为,修仙界说化神修为已经是突破一层阻碍,离神,离更圆满的人生更近一步,可是为什麽他们却仍然觉得,面前的穆轻衣缺了一块呢?
缺了这一块,即使再接近神丶仙,也并非神。
穆轻衣却说:「是我们悖道在先。」
裘刀他们瞳孔骤缩,本能要上前拉扯穆轻衣,应荇止却已经出剑,拦在他们面前,眼眸厉,神色更厉。
那是一种警告,也是一种妥协。
裘刀他们知道,应荇止从始至终都只想让穆轻衣活下去而已,如果不能减少她的痛苦,那就只能让她活下去。
果不其然,应荇止已经给他们传音:「退後。」
「在找到解决办法面前,别让我看到你们出现在她面前。」
应荇止的瞳眸漆黑。
反覆重申只会加深穆轻衣的痛苦,他不愿意他妹妹忍受这样的提醒申斥。
裘刀他们退後之後,穆轻衣心里满意地想,果然由一个马甲把事情挑明之後好操作许多,以後她应该都能清闲清闲了。
天缪长老打开了洞府,穆轻衣走在前面,进入後躬身作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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