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死的。」
周渡蹲下来,把穆轻衣扶起来:「我们都会死的。」
穆轻衣的眼眶像是红了。
她喃喃:「你们都会死。」
裘刀其实已经知道穆轻衣眼睛里想说的是什麽:只有我不会。
只有她不会死。
寒烬说他回去之後,穆家上下都对他很好,尤其是穆轻衣,其实完全不对。
裘刀他们看着寒烬不明白穆轻衣为什麽不理他,整天跟在穆轻衣後面,试图让她回忆起她以前还有过这麽一个仆人。
看着他被穆府上下所厌恶,他置之不理。
看着他每天试药,而且还想着法让药好喝一点没那麽苦,可是穆轻衣从来不喝。
有一次他低声问她为什麽不喝呢?是因为他煮的药还是很苦吗?她不说话,他又想起应荇止:「我去请少爷,他逼我喝你就会喝了。」
他那麽讨厌应荇止,还喊他少爷。
可是穆轻衣把他叫住。
「我有一件事想拜托你。」
够了,裘刀他们已经不需要再看了。
後面的画面宛若一幅幅连环画。
穆轻衣说她想给他母亲姐姐修一修坟,把一大笔银钱给了他,然後让他十六再回来。寒烬本来不愿意,听到回来,手指一紧,点头应了。
他把母亲姐姐的坟修得很好,还把那个男人的坟也刨了扬了,换了乾净衣服回到穆府,才发现,穆府已经血流成河。
「。。。。。。。」
寒烬喉咙滚动,扑通一声跪在了废墟里。
他将双手都挖出血,将穆家的人安葬,只是始终找不到穆轻衣,他不停地翻废墟,直到找到那块玉佩。
联系上应荇止。
裘刀闭眼。
他喉咙都在颤抖,但依然在颤声道:「在此之前,你已经算到那卦,只有离开,才能让穆轻衣活下来,并且改穆为应?」
应荇止:「是,我还告诉他,轻衣就在万象门,我想让他照顾轻衣,我知道他对她有愧。」
裘刀声音嘶哑:「当年帮寒烬躲过一劫的根本不是你,而是穆轻衣!她特意把他支开,让他躲过灭门之灾,想让他躲开被献祭的命运,但是这个时候的寒烬已经知道了一切的真相。」
他知道,在他离开穆府的那几年,穆轻衣已经代替俞袅,成为了神女,因而被天道厌弃,所以她不敢靠近他,不敢让他回来。
他一心想着离开穆府,过自由的人生。可就是在他离开後那段时间,穆轻衣的人生被彻底毁去,她的一切自我被焚烧得乾乾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