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祝衍有所了解了。
祝衍比他们所有人都更了解穆轻衣。他比所有人都了解。萧起从诞生那日起便是死路一条。他只是没想到会由她亲手。
祝衍:「抱歉,让诸位见笑了。」
邹其目光诧异,闪烁片刻:「斩除心魔,实是常有之事,只是不知贵宗发生了什麽,动静竟如此之大。」
穆轻衣淡漠:「我们自山下而归,见他可怜带上了他,不料他趁机占据飞行法器,此次只是内部除乱罢了。」
邹其眯了眯眼。不是宗门内窝藏?
他视线一转移,又看到双眼赤红的万起和裘刀等,皱眉正想问出口,裘刀咬着牙站了起来,颤声:「是,是他巧言令色,骗了我们。」
他盯着祝衍:「所以长老和少宗主当机立断。」
穆轻衣的手指捏紧了,於是裘刀也後悔了,他明知道穆轻衣并不是真正想做这些的,可是谁都没有开口。
祝衍:「道心有损,吾还需闭关清修,还望诸位见谅。宗门之事。。。。。。。轻衣。」他这两个字轻之又轻,却好似没有任何波动了。
「就交给你。」
穆轻衣剑上染血,目光偏转:「是。」
第36章是我们错了
穆轻衣平静地和仙盟的人交涉,平静地将术法痕迹清理乾净,平静地吩咐管事弟子,用水镜传话下去,心魔已除,日後加强防范。
从始至终,她都没有回过头。
万起裘刀他们眼里是这样的。
但穆轻衣没回头纯粹是觉得万起和裘刀他们需要时间缓一缓。
自己也在思考,万起喊她那麽一下的理由。
但思考来思考去,也没有头绪。
而且不管他们怎麽想,他们的想法都不是她改变的理由,她去思考反而困扰自己了,於是她想完之後也放弃探究,直接走了。
她没看到,身後万起双手依然撑在地面上,不甘心地开口,可始终没有说出什麽来。
他身後人影重重。
好像有人在问他,你为何要那样质问轻衣师妹?她杀死的只是一个心魔,她在替天行道不是吗?
也有人在说祝衍仙尊怎麽会有心魔,还一剑被穆轻衣给杀了,她竟能代本体斩去心魔麽?她和祝衍仙尊到底是什麽关系?
可终究只是一些模模糊糊的声音。没有能进入万起耳中。他只是盯着石阶,良久,他死死咬着牙,一拳狠狠砸在石阶上。
裘刀看向万起。
但万起只是无能为力地低下头来。
他喉咙发烫。
万起不明白自己恨的是什麽,但知道从始至终,他怨恨的都不是穆轻衣。
现在看来,更有可能是看到师兄赴死,看到穆轻衣被逼动手,依然无能为力的那个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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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没有了结,裘刀他们没来,又总担心他们还是会来的穆轻衣坐不住,最终索性走在了通往议事堂的长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