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妹,这么多船载着这么多粮食布匹棉花,究竟要送到哪里去?”
谢晚棠嘴角勾起,眼中带着揶揄:“方才大伯父在的时候你不问,如今人走了,倒来问我了?”
宋时澄在心中嗤笑,是他不想问吗?是因为他知道问了也问不出来个所以然来,爹不会跟他说的,在爹眼里,他永远是不知事的逆子。
“所以,表妹愿意与我说道说道吗?”
谢晚棠勾起了嘴角,也没什么不可以说的,船已经出了,且人都在船上,迟早会知道得。
“夔州,船上的东西是要运去夔州的。”
宋时澄听见夔州二字,凝眉有些不解,而宋时洛则很是诧异:“夔州?我不记得咱家的商队有在夔州做什么生意的啊?”
“未必就是去做生意的。”宋时澄脑子转的快多了,这么大人力物力用船将粮食运到夔州去做生意,不得亏死,除非是夔州地界有事生!
“不是去做生意的,是去赈灾的。”
宋时澄眯了眯眼,果然。
“可是,未曾听说夔州有灾情传出啊?”宋时洛很是不解。
“呵,传出来的,就用不着咱们去蹚这趟浑水了。”
谢晚棠笑而不语,眸光微沉,宋时澄这话说得准确,可不就是浑水摸鱼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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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把池子里的水搅浑浊了,才能网住那条盲目乱窜的大鱼啊。
日暮后,几人坐在一起吃晚饭。
饭桌上,宋时澄吐完鱼骨头后问道:“爹,咱们这船什么时候靠码头停啊?”
宋春堂闻言瞥了他一眼:“停什么船?你们俩想要做什么?”
“我俩来得急,都没带换洗的衣服,想着等停船的时候叫人去买两身成衣回来。”宋时澄说道。
宋春堂顿时皱起了眉头:“你当出门是随你享乐的?这船不到目的地是不会停的,你就穿着这身衣裳得了。”
“不是,爹,这么热的天时,在船上本来洗漱就艰难,这要是再不换衣服,只怕我两不出三天就得臭了啊。”宋时澄这样说着,还故意抬手闻了闻自己的衣袖,立马装出一副嫌弃的模样来。
“那怎么着?我的给你穿?”
虽然宋时澄很嫌弃宋春堂那些老气横秋的衣服,但更嫌弃被鱼腥跟汗水腌臭的自己。
“也不是不行”
看到宋时澄那嫌弃的小表情,宋春堂心里头也不痛快了,当即就反了口:
“哦,才想起来,我其实也没带几身衣裳呢,自己都不够替换的,要不你还是忍忍得了,男子汉大丈夫,臭点也没什么,你放心,我是你亲爹,不会嫌弃你的。”
宋时澄瞪大了双眼,显然没想到自己居然还有被亲爹戏弄的一天。
宋时洛将头埋进碗里,拼命的吸溜着鱼汤,努力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宋时澄愣了半晌,不可思议的看向一旁的谢晚棠。
谢晚棠耸了耸肩表示:“表哥别看我,我的衣服你穿不下,尺寸不合。”
“噗——!咳咳!咳咳咳!——”
宋时洛听到这话是彻底绷不住了,一口鱼汤喷出,被呛得直咳嗽。
宋时澄被气得笑了出来,就算尺寸合适,他堂堂一个男子汉大丈夫,难道还真要穿女装不成?
怎么可能!想都不要想!
宋春堂无奈闭了闭眼,放下了筷子,起身离开了。
简直没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