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何时已经停下了手里的活,双手叉腰。
正目光炯炯的看向我们这边。
她的眼神很锐利,像刀子一样在我们身上刮过。
尤其是在我腿上的旧伤包扎处和李三那并不像长期饥饿者的精悍身形上多停留了一瞬。
“看啥看呢?饿就自己滚过来排队盛饭!不饿也别在那杵着碍眼!还抢小孩的饭?你们他妈的是哪家派来盯梢的狗,还是新来的不长眼的蠢货?”
她的话如同连珠炮。
又快又狠。
带着底层人特有的直接和毫不客气的审视。
这话一出口。
周围那些原本还在喝粥或者等待的难民,还有那几个维持秩序的黝黑汉子,目光也齐刷刷的盯了过来。
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敌意。
在这片法外之地。
陌生面孔,尤其是看起来不那么标准难民的陌生面孔,永远是最大的不安定因素和怀疑对象。
我和李三瞬间成了焦点。
李三按照之前商量好的兄弟人设。
马上露出讨好的笑容往前走了两步。
对着木姐那边点头哈腰的说道“木姐是吧?您别误会啊!我们是刚从缅东那边逃过来的,亲兄弟俩,我哥腿伤了,之前逃的时候被人打的,走不快,刚下车到这儿闻着香味了,可身上实在没啥能换吃的……”
说完便是看向我,使了个眼色。
显然让我配合表演。
我只好无奈配合。
脸上露出那种因为受伤和窘迫而隐忍的表情。
脚下配合着微微一跛。
刻意让受伤的那条腿显得更不利索一些。
这倒也不用太装,伤口本来就疼。
每走一步都牵动着,脸色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木姐那双明亮又锐利的眼睛再次落在我腿部的旧伤包扎处。
仔细看了几眼。
又扫过我们两人虽然破旧但还算完整的衣服。
以及我们身上那种很难完全掩饰掉,不属于长期流亡者的精气神。
她脸上的怒色稍稍淡了一些。
但警惕依旧,对着我们粗声粗气的喊道“少废话!滚过来排队吃饭!吃了饭有力气,一会儿给你们看看伤口,别他妈死在我们这破镇子上,晦气!”
这话听着难听。
却算是给了个台阶,也透着特有别扭的善意。
至少。
她没把我们直接当成盯梢的狗赶走。
李三脸上立刻堆起笑容,连声道“哎!哎!谢谢木姐!谢谢木姐!”
他快步走到那支松散而沉默的队伍末尾排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