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惊鹤神采飞扬,他的脸颊和耳朵,包括他露出的手腕和指尖都因为兴奋透出红晕,他的头发随意地被他铲到了后面,眼睛里闪烁着的光灼热又带着侵略性,“安野,就让我们一直留在这里吧。”“不可能。”安野冷冷回绝。涂惊鹤没有因为安野的拒绝而不高兴,他的笑意加深,“我喜欢你这般样子,此刻的你很美。”他的目光沉了下来,“你逃不掉的。”安野动了动胳膊,她的两只手臂都被蔷薇花织成的藤蔓捆了起来,而另一边相连也是与她一样的石像,石像大她十几倍,背后生着六翼的翅膀,藤蔓缠绕在如玉般石像的胳膊上,就和她一样。她身上穿着一件纯白的罗衫衣裙,这不是她失去意识之前穿的衣服,这衣服与石像身上的衣服一模一样,两个石像更是从神态、穿着等各个方面与她如出一辙,只是动作和大小不一样。她就这样被两个巨大的雕像吊在了半空之中。而她脚下踩着的是和石像一样的台基。蔷薇花如爬山虎一般缠绕在台基上。安野尝试扽断蔷薇花藤,可是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她身上用不上力气,甚至连电锯都召唤不出来。“你在想什么?”涂惊鹤兴致颇高。安野没有理他。“你说的还真对,每次见到你,你都是不同的,你颈间的两只蝴蝶不见了,头发也变红了更多,还有你这只红色的眼睛,我很喜欢。”蝴蝶不见了?游轮过后,她知道自己被拉进了那些人的记忆漩涡里,她在那里面看到了很多,她也记得自己答应了他们,要带他们回家,所以蝴蝶就消失了吗?那银火呢?“银火?”她尝试在心里呼唤银火,她不知道这样银火是不是能够听到。“我没事。”出乎意料地,银火的声音响起,“但是我现在出不去,有一股力量在压制我。”涂惊鹤的心境、她用不上力气、银火被压制,所有所有的一切,只能让她想起一个人,蓝发男子和那个梦。他们这是想做什么?她忽然有了一个念头,他们难道是想找到我的记忆?想到这里,她忽然就没有那么抵触了,如果真的能找到记忆,对她而言,是个好事。“好戏开场了呢。”涂惊鹤忽然道。安野面前的墙壁上,忽然出现了连晓晓的脸,像一块大银幕一般。而在那银幕下方出现了一个奇异的图腾,她左右看向两边的墙,那上面依次出现了万潼、和于小鱼的脸,荧幕的下方也有图腾,但是不一样。她转头看向身后的墙,按理说应该出现的是苏在,可是那里只有一片漆黑。苏在没有来吗?正当安野思考时,涂惊鹤道:“他明明进去了,为什么没有出现?”安野转回了头,难道因为苏在是个死人?她记得之前在大地之父心脏的时候,那个人曾说过他们两个人之中有个人的心很特别,安野猜测这个人应该就是苏在,如果这里真的是心境,那出现这样的情况倒也是合理的。苏在真的死了吗?她为什么会杀掉他呢?纷杂的思绪在她的脑海里沸腾,她太想恢复记忆了。涂惊鹤脸上的笑容逐渐凝固,他的眼睛愈发寒冷充斥着执拗:“你就这么担心他吗?”他不明白,他始终不明白,为什么人和人之间的感情不是对等的,为什么他只想要她,而她却可以看着别人。刻刀因为他的失控多刻去了一毫米,他看着本来完美的石像因为这一毫米的失误而变得什么都不是,他抡起一把铁锤砸到了石像上,石像顷刻间碎了一地,砸在蔷薇花上,破碎的石像,砸出来的鲜红色蔷薇汁液淋在其间,仿佛石像真的流出了鲜血。安野静静地看着涂惊鹤发疯,她再次看了一眼黑着的那一部分,她其实并没有担心苏在,她现在想得更多的只是那些不知何时才能找到答案的问题。涂惊鹤看到了安野的这一眼,这彻底让他的眼睛变成了冰窖。他一步一步走向安野,强烈的背叛感让他头皮一阵一阵颤动,冲击着他的理智,他踏上台基,居高临下地望着安野,想要掌控她的欲望在他眼睛里燃烧,可是他只看到了她的头顶。涂惊鹤粗暴地捏着安野的下巴,将她的头抬起,对上的依然是那双无波无澜的眼睛。这让他愤怒,他受伤的力道加重,安野的下巴从他捏着的皮肤里渗出红色。即使他就在她眼前,可他在她的眼睛里依旧找不到一点他的影子。“我爱你。”充满着占有欲和压低愤怒的低语。依旧毫无情绪的眼睛,没有任何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