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亦把便签纸放回茶几,他先拎着背包进了书房。
背包往旁边椅子上一放,打开电脑。
他将笔记本上的今天中午在图书馆码的字和电脑的同步好之后,快浏览了一下最后几段,确认没问题,然后新建邮件,把从昨天中午到今天下午写的五万四千字文稿拖进附件。
收件人钱多多。
主题《百年孤独》5。4字文稿
正文一个字没写,直接点击送。
邮件嗖的一声出去,电脑提示送成功。
做完这个,他才起身,走到一个书柜前。
书柜中间有两层没放书,摆的都是些零碎东西几盒没拆封的钢笔,几瓶不同颜色的墨水,几个造型各异的笔架,还有几个打开过的笔盒。
徐亦弯下腰,拉开最下面那个抽屉。
抽屉里整整齐齐码着两排笔。
都是签字笔,不同品牌,不同型号,笔杆粗细和重量也都不一样。
这是之前签《三体》和《射雕》时攒下的经验。
不同的笔写起来手感差异巨大,签几千个名字,选对笔能救命。
他挨个拿起来试了试,在旁边的便签纸上划拉两下。
最后挑了一支黑色的,笔杆偏粗,有防滑纹路,重量适中。
就它了。
徐亦握着笔回到客厅。
他看着那片书山,没急着开工,先活动了一下手腕和手指,做了几个拉伸动作。
然后熟练的走到单人沙前,双手抓住沙两侧,用力往书堆方向拖。
沙被拖到离书堆一米左右的位置停下。
他又去餐厅搬了张轻便的小边桌,放在沙旁边,高度正好可以当写字台。
最后,从厨房冰箱里拿了瓶矿泉水,拧开放在小桌上。
一切准备就绪。
徐亦在单人沙里坐下,调整了一下靠垫的位置,让腰背有个支撑。
他伸手从最近那摞书的最上面拿下一套。
沉甸甸的。
深蓝色烫金封面的《三体》三部曲典藏版套装,外面还套着印有直播纪念亲签版字样的硬纸封套。
他拆开封套,里面三本书崭新,书页边缘烫着银边。
翻开第一本的扉页。
空白处足够签名。
徐亦拧开笔帽,笔尖悬在纸面上方半厘米,然后落下。
手腕带动手指,笔尖流畅地划过纸张。
“红烧肉”
签完,然后翻开第二本,同样的位置,同样的签名。
第三本。
一套签完,他把书重新装回封套,放到沙另一侧的地板上。
然后伸手,拿下一套。
客厅里很安静。
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以及徐亦每隔十几分钟就会停下来,活动手腕时骨节出的细微咔咔声。
他签得不算快,但很稳。
每签完一套,就整齐地码放到旁边。
书堆以肉眼可见的度矮下去,而沙旁的空地上,签好的书则一摞一摞垒起来。
时间在这种重复性的劳动中悄然流逝。
窗外的天色从傍晚的暖金色,渐渐变成深蓝,最后彻底暗下来。
徐亦中间只停下来一次,去厨房烧了壶水,泡了杯茶。
回来时,他看了一眼手机。
晚上七点四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