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灵这才注意到不仅是衣裳,他的头发也全湿透了,整个人就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你怎么弄成这样?很冷吧,会着凉的。”
梁易满不在乎地笑了笑,眼里有后怕,也有失而复得的惊喜。忽然,他注意到桓灵外裳袖口的狐狸毛,染了血色,触目惊心。
“镯子,镯子她拿走了。”桓灵拉住他的手,又靠近了些,“她好奇怪,好像认识你。”
梁易迅速撩开她的衣袖,掩住的手腕露了出来,包裹伤口的纱布渗出了血。男人心下一紧:“怎么伤了?”
连桓灵做针线时不慎被针扎到,他都心疼不已,更别说这么大的伤口了。
“谁伤的?”
屋内的另一个人朝他走了两步,轻轻的脚步声在此时安静的屋内格外明显。
梁易本能地抽出了刀,直直对准了濮风的心口处。
可是,当刀真的对上的时候,他却觉得眼前这人有些莫名的熟悉。
濮风眼里情绪复杂,眼里闪着泪花,将桓灵的那个镯子放在手心,然后从怀里又拿出了一个镯子。
那是一个饱经岁月的镯子,颜色暗淡,上面雕刻的图案磨损得已经有些看不清了,十分破旧。
梁易的刀登时便掉在了地上。
就在这时,桓煜也翻窗而入,同样浑身湿淋淋的。好在这并没有影响他的敏捷,他眼疾手快在濮风脖子上又架了一把刀,语气狠厉:“不许动,别再往前走了。”
他着急地看向梁易:“大姐夫,你在做什么,快把刀捡起来!”
梁易却好似没有听到,如同被法术定在了原地,一动也不动。
这个镯子,无论如何他也认得出来,因为桓灵的那一个在翻新之前就是这样的!
“你、你怎么会有这个?”
“茅山脚下,溪县,万家村。”她的声音很轻很轻,“这是你的故乡,对吗?”
梁易以梁小山的名字投军时,并没有隐藏自己的来处,这在军中是有一些人知道的。
她说这些做什么呢?
桓煜一头雾水,看着梁易,眼神无声地催促着。
而桓灵内心愈发不
安,一个大胆的猜想让她的胸腔激荡起来。
“这个怎会在你这里?”梁易的声音已经明显地颤抖了。
这个镯子,明明和梁小水一起被那场大火吞噬了,什么都没剩。从此这世间只剩一个孤零零的梁小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