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易更委屈了:“就是因为傻,所以你才、才不喜欢吗?”
醉了以后的他,倒是比平时坦然多了。这种问题,平时借他八百个胆子,他也是不敢问出口的。
因为他怕得到那个让人心碎的答案。只要他不问,便可以一直自欺欺人麻痹自己。
人高马大的武将,平时多么的稳重沉默,醉了后竟然显露出这番惹人怜爱的姿态。
桓灵心头一阵柔软,揉了揉他的脑袋,“傻子,没有不喜欢你。”
梁易却好似没听到她说的,眼睛红红的,委屈巴巴地道歉:“对不起,你不喜欢,我还求大哥赐婚。”
闻言,桓灵一时间都忘记了动作:“你求的赐婚?”
她以为是江临为了拉拢士族,为了让他的亲信与建康的旧士族融合,为了朝堂的安稳。刚好她是出身顶级士族的高门贵女,刚好梁易几年前见过她一面,刚好他们都没有定亲。
原来,竟然是他求来的赐婚吗?
为什么?
梁易眨巴着眼睛点点头:“大哥起先、起先不同意,说你会、会欺负我。”他笑得有些傻,“我知道,你不会的。”
就在这时,银屏送来了醒酒汤。
桓灵觉得,先不给梁易喝醒酒汤,她或许能从他嘴里听到更多他不愿意说的实话。
他总是这样,好多话都不愿意说,要是能和口无遮拦的弟弟稍微都往对方那种变通一下就好了。
银屏听她的吩咐,把醒酒汤先放在外间的桌上,悄声退了出去。
桓灵拉着他坐起来,轻搡一把往自己身上靠的男人:“坐好,我问你话。”
梁易真是沾酒倒,已经坐不稳了,桓灵给他垫了床被褥在身后,让他靠着床头,自己坐在他身前。
梁易一把攥住了她的手,将微微带着肉感的小手捏来捏去。
“你为什么要求赐婚?”
“喜欢你。”
“什么时候?”
“就是那次,你在楼上,瞧见了。当时看到你,我好高兴,终于知道你是谁了。”
桓灵隐隐觉得这话有什么不对:“那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不是。第一次见面是、是路边的茶摊。”
桓灵一点儿都不记得:“什么时候?哪里路边的茶摊?”
“就是、就是一个路边……”醉了的人说不出更多的信息了。
女郎百思不得其解,真的不记得在哪里的茶摊见过梁易。
那么魁梧挺拔的一个人,身量比大多数男子都高,若是在人群中见过,该有些印象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