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瑶让厨房上了茶水点心,而后缓步退到厅外候着。
桓灵解释:“我本打算过府去看表姐的,只不过这几日有些不舒服,还没来得及去。”
荀含芷笑着缓声道:“王爷的人救了我,本就该亲自来道谢。好几日才来,已是失礼。”
桓灵拉过她的手:“说什么失礼的话?表姐千万别和我这么客气,咱们姐妹自小一起长大,这样就见外了。我说了,你是大嫂的亲表姐,也就是我的亲表姐。”
荀含芷当日被山匪劫掠,身上的首饰钗环散落一地,被她的侍女收捡起来。后来的几日,她都只用一根玉簪挽了简单的发髻,却仍有一种脱俗的美。
如今简单装扮以后,那种出尘的气质并没有消失,又平添了几分细腻的美。
桓灵赞道:“几年不见,表姐风采更盛当年。”
只是荀含芷眼里那种挥之不去的疲惫感仍让她心生疑窦。
荀含芷却仿佛不自在,默了默才垂着眼眸道:“表妹说笑了。”
桓灵轻笑:“我从不拿这种事开玩笑。你知道我的,我说话做事皆发自真心,不喜欢弄虚作假。”
“是,多年不见,表妹还如当年一般性子。”
不像她,在婚姻中蹉跎,早已没了当年的天真。
桓灵的亲事她也听说过的,都说她嫁了个泥腿子。可是荀含芷经过几日的同行,已经看得真切,这个泥腿子比多少士族中的郎君都要待夫人好。
随后,桓灵又说了些建康的事,荀含芷久不回京,只能从信中了解到亲友的消息。但今日,终于有人在她面前绘声绘色地讲出来了。
她这几年平静得没有任何风浪的心间,又被激起了一层层涟漪。桓灵的话里,那些旧人旧物让她无比清晰地回忆起了当年。
原来,当年是那样的。
人的一生几十年,五年在其中占不得太多的分量。但这五年,对她来说似乎又太久了。久到她自己都怀疑桓灵话里那个鲜活的女郎真的是她吗?
想到自己来前虞家人的叮嘱,她的笑容凝滞了,嘴唇动了动,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桓灵体贴道:“表姐有话,但说无妨。”
“没、我没什么事。王爷不在,劳烦表妹再替我向他道谢。”话音落下,荀含芷也出言告辞。
桓灵几
番留她一起用膳,她都推拒了。桓灵只好说改日再去看她。
桓灵亲自送她到门口,瞧着她登上马车离去才往回走。
垂花门处,少年双手抱胸,微微靠着门框,随意问道:“大姐姐,荀表姐来做什么?”
桓灵:“表姐太见外了,特意来道谢的。”
“噢。”桓煜干巴巴丢出来这一句话,找补地又问了句,“你方才到前院来是做什么?”
女郎道:“我正要问你们呢。这里太简陋,故我想给住处添些新家具。你们前院可有什么要添补的?都写下给我,我叫人去置办。”
桓煜也不客气:“我想要大些的柜子,衣裳放不下,还要一张大的书案。我也不知季年他们缺什么,他们好像怎么都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