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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30(第21页)

甜沁无意再深究政事,反正也无法改变,深深凝视着挂在绣阁上的金锁,怔忡道:“姐夫有了归宿,妹妹同样要嫁人。当日你说放手,我还以为真的放手了,你却这样为难我。我背叛了姐夫,你有怨气可以直接朝我发,莫使这么多阴损招数。”

她像物品一样被锁进绣阁。

皇帝的死,酸枝的死,余家的败落,许家的败落,或多或少都因为她不肯给他做妾,他想了这么多手段报复她。

谢探微同样的疏离:“月余不见,妹妹和我说话越发生分。姐夫当然放手了,否则怎会特意来探望你,还想捎一份嫁妆。至于余家和许家的事,我也是刚听说。”

他拂了口气,毫无温度,却将她耳根之际拂得一片绯红。效果很满意,是他前世日夜调训她出来的生理性反应,隔了一世还深深刻在她骨子里,略显孟浪,“毕竟姐夫这几天忙着——”

并非非她不可,醉芳楼的好几位能歌善舞的姑娘都和她长得很像。

甜沁嫌厌地避过头。

谢探微背弃了咸秋蓄妓的事,她近来也有所耳闻。

“姐夫请自重。”

谢探微不勉强,“是有许家各色的人找上姐夫,我没拒绝也没答应。毕竟经过费力不讨好的考卷一事,我得更谨慎了。”

他云淡风轻地舞弊的事,含沙射影,如软刀子刀刀割得人心剐。

甜沁真甘拜下风,前世以为谢探微只是一个薄情,没想到他远远比薄情更甚。

世人都被他道德楷模的圣人形象蒙蔽,没人知道他的蛇蝎真面,夜叉真心。

“姐夫当初离开京城,原算计好了圈套让人跳。如今余家和许家俱一团乱麻,谢家重掌朝政,姐夫妙计得售,满意了。”

她恨意汹涌,没忍住讽刺他两句。

“不是妹妹先利用我的吗?借我借题献佛,反诬我舞弊,还这样理直气壮,讲不讲理。”

谢探微或浓或淡的黯郁眼神笼罩着她,仿佛将她置身于冷热不定的温汤里。

“你知道这些日我过的什么日子吗?若非把妹妹当成一点希望的曙光,苦苦钻营挣扎,还真回不来了。妹妹欠我的还不来了。”

他不再满怀温情,而像之前说好的,以一副冷血朝臣乃至于市侩商人的姿态,纯粹和她谈利益,步步紧逼,件件桩桩都印在心头,锱铢必较,讨价还价,陌生人对陌生人。

甜沁被他迫近,危险的漩涡越湍越汹,做好了被他疯狂报复的准备,横竖死路一条,往后退了两步,强提精神:

“姐姐才是你的妻子,她甘愿陪你贬谪,忠贞可表,你该关心是二姐姐而不是我。姐夫这样害我,可从来没有把我当过妹妹。”

“怎么就害你了,”

谢探微记了本底账在心里,不瘟不火道:“妹妹这般质问是忘了姐夫的救命之恩了,埋在雪中时,你的许君正可曾冒着坠崖的风险来救你?”

甜沁一噎,偏生巧让他救过她性命,一命换一命与前世相抵,算是偿清了。

她只得侧过头去,强忍泪意,生硬地转移话头:“姐夫,我知道你的好。二姐姐身体欠安,谁都能做妾为你们生子,姐夫究竟看中我什么了?两世了,求姐夫高抬贵手吧。我现在这个样子人不人鬼不鬼的,又有什么可取之处。”

“谁说妹妹要做妾生子,我们已经断情了,今后我与妹妹再无瓜葛。”

谢探微极果决近于冰冷的态度剖白心迹,轻掐她的秀颊,似真似假说:“姐夫不平的只是当初妹妹明明答应了我,却转眼芳心另投,琵琶另抱,笑吟吟让我提拔你的心爱未婚夫。如此喜新厌旧,许公子知道吗?恐怕日后许公子也是同样下场吧。”

甜沁扭开脑袋,唇线抿得更紧。

她被蜘蛛网死死缠住,无论如何挣脱不开,这种悬在半空不上不下的感觉煎熬极了,难以形容,好像把一颗心残忍地放在咕咕冒泡的沸水中,冒出蒸汽,来煎人寿。

第29章退婚:“要妹妹退婚。”

甜沁如冷水浇背,一味麻木的退让救不了她,反使施暴者变本加厉。

她连连踉跄,从他冷白颀长残忍到轻易扼断她脖颈的五指间挣脱出来,吸了口气竭力稳定心神:“陛下暴毙,你……弑君,乱臣贼子,骗得了所有人却骗不了我。”

“改朝换代,拨乱反正本是常有之事。”

谢探微身色不动,一本正经地谛听:怎么,妹妹反过来威胁我吗?”

或许她这不自量力的反抗点燃了他的兴味,他浮起微笑,半是好奇半是轻蔑,染着点探究的神色,更是对她自身窘境的笃定,“我不知道妹妹绣阁都走不出去,还怎么威胁人。”

“姐夫莫如直接取我性命,我晓得了姐夫的秘密,是个祸患,灭口来得更干净。况且我背叛过姐夫,你说了再见不会手下留情,凭姐夫的心黑手狠绝对做得到。”

甜沁蓄意激将,为求个痛快。

谢探微看透,利落地驳回:“不取你性命,一文不值。余家败落了,妹妹跟了我可以避祸。余许两家都是欺辱过妹妹的,这次家破人亡,正好帮你雪耻。”

“至于背叛,确实说过你我断情,若报复也得把妹妹留下来慢慢报复,像‘前世’一样零敲细碎你,方为极致。如余酸枝那样转瞬就死了,我还得给妹妹收尸,浪费一张裹尸布,图什么,也太无趣。妹妹以为呢?”

甜沁刹那间难以派遣的无力,他轩轩韶举的风姿,白得胜雪的衣袖,灌满冬日的清风,干净的外表下却流满了毒汁,稍一靠近如蛇蝎蛰手,让人可怕的心窍。

很多时候她觉得他不是人类,没有人类最基本的七情六感,却有许多非人类的残忍与刻薄,像画了个皮囊挂在身上,实际是鬼。

她蓦地一阵恍惚,浑身发凉无力,仿佛回到了无数次重复上演的噩梦中。

可这不是噩梦,是现实。

对方是整个国家最有手腕和权势的男人,她只个深闺庶女,终究玩不过他。

兜兜转转算计了半天,逃了半天,上苍给了她幸福的幻影,幻影转瞬即逝,最终落回到他手中,连皮带肉都被拆了。

甜沁温润的眼眸消弭了所有情绪,像行尸走肉坐在绣阁的小榻上,“姐夫不肯杀我,零敲细碎地折磨我,我又不能出去嚷嚷你弑君的事,姐夫这一招真是滴水不漏。”

谢探微感到好笑,“怎么就我弑君了?私下说说还好,到外面妹妹要被当成发癔症的。不用怕,说是想零敲细碎折磨妹妹,实际有你二姐姐护着,姐夫哪能得逞。”

他似与她形成了默契,心知肚明却偏不戳破。他是正人君子的姐夫,咸秋是温良贤淑的姐姐,她则是乖巧柔弱有点神经质、需要被呵护的妹妹。三个人,每个都有自己合适的位置。

分明有一滴泪,从甜沁脸颊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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