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他低沉地一声下达了命令“我们走。”
听到他的话,许多人都长出一口气,掉转马头,跟着这个算不上年轻的骑士侍从离开战场。
…………
维罗娜被浓烟熏得一片漆黑的脸上一双通红的眼睛不住流着眼泪,她已经不记得自己究竟挥舞着长剑砍杀了多少敌人,或者也许他根本就是在自己胡乱劈砍却没有丝毫结果。
她知道,一切都结束了。
她眼睁睁地看着无数士兵因为痛苦而直接冲向魔族的军队,试图给自己寻一个痛快。
也看到一些骑士自聚集起来,向着魔族起冲锋,但很快消失在无尽的浓烟之中。
而在后方,尽管其他王军的士兵们在逐渐压上,但连日来的饥饿,疲倦,让他们的战斗力大打折扣。
而就在他们试图冲向那些魔族军队的时候,大军的南方,传来了万军进的脚步声。
沉重的步伐响彻山谷,巨魔们那可怖的身躯,出现在了王军士兵们的视野之中。
伴随着他们那具有特色的吼叫与腥臭味,大群面目可怖,身穿盔甲的兽人士兵,紧随着巨魔们的脚步冲出。
那是奥莉卡准备已久的,真正的伏兵与生力军。充分的休息让他们保持了足够的体能,得以在这一刻迎向这群疲惫之师。
而同一时刻,魔族士兵的欢呼声响彻战场。
乌莱甲兵、哥布林、兽人、卓尔骑兵……他们不约而同地放平武器,朝着被围在中间的卡斯蒂利亚军队起了不可阻挡的冲锋!
无数包裹着钢铁的身躯与无数双沾着鲜血的武器交织着,化做一个可怖的,吸食生命的巨大漩涡。
毫无队形的士兵们这时只能如一堆堆聚拢在一起的蚁群般各自为战。
奥莉卡冷静地看着那片硝烟战火,看着整片战场的一片混乱。
根本分不清敌我的大混战已经把这片原本荒凉的开阔地变成了一个可怕的人间地狱。
“这里叫什么?”她突然向身后的随从们问了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陛下。”面面相觑后,一名主母回答道,“这里叫阿拉卡斯。”
“阿拉卡斯么?好名字。让卓尔骑兵全部出动吧。”女王轻声说道。
“全部?”统领卓尔骑兵的卓尔精灵愣了一下,而听到这个命令的其他人都不由轻轻抽气。
他们知道女王这个命令意味着什么。
“出动。”女王平静地颔,“让他们出动。决战的时刻,到了!”
魔族的大军从两侧如滚滚洪流一般,向着被冲开的缺口合拢过来,但是这些奋力阻挡着正试图从缺口里冲出来的敌人的军队,却没想到会有人从背后袭击。
如旋风般冲回的瓦罗瓦疯狂的挥起佩剑掩杀向那些魔族士兵,在他们的背后突然爆而来的屠杀霎时打乱了军队的队形。
在骑士们的冲击下,被踩踏在脚下和冲撞开的士兵身体四处横飞。
“进攻!保护公爵!”瓦罗瓦在这一刻爆出了和他的年龄迥然不同的气魄,并不坚强的身体像要炸裂开般充满力量。
一个卓尔骑兵迎面冲来,瓦罗瓦出一声大喊,在敌人的长矛猛刺的瞬间忽然低下身子,在长矛掠过脑后头盔蹭出的响声中,他的佩剑在两马交错时狠狠割过那个卓尔精灵的肋下!
惨叫从身后传来,瓦罗瓦并没有看到那个被他几乎割开胸腹的敌人已经被践踏在一片跟随在他身后的沉重马蹄之下,他只是疯狂地挥刀,挥刀,直到看到那令他终生难忘的一幕。
“母亲!”
维罗娜女公爵身上的盔甲已经歪斜了许多,满是血污和灰尘,总是精心打理的头也凌乱不堪,甚至有一道被劈砍过的醒目残口横着掠过她的前胸。
但即便如此,这位女公爵的脸上依然维持着贵族与骑士的威严。手中豁了口的长剑用力地挥舞着,不住挥舞中劈砍着冲到近前的敌人。
“保护公爵!保护……”
就在这时,一股旋风突然从他身后猛掠而过,长刀砍透了他的肩甲,镶进了他的肩窝。
然后,随着一抹雪亮的光影忽然从他身边掠过,瓦罗瓦眼前一黑,再无知觉。
…………
哗啦……
盆里的冷水淋头浇下,冰冷的刺痛沿着额头上的伤口蔓延开来,让昏迷中的卡斯蒂利亚王国女公爵,维罗娜·阿尔帕依挣扎着,勉强睁开了眼睛。
视线由模糊变得清晰,映入眼帘的是一间摆放着各式刑具的帐篷,厚重的布帘遮盖了外界,房间的顶上垂下一盏吊灯,散出昏暗的光芒。
“我这是……在……”
记忆涌入大脑,她顿时瞪大了眼睛,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
“战败了……该死的……”
下意识地想挣扎,她才猛地现,自己此刻的姿势无比屈辱
牢房中央竖着一根两人粗的柱子,而她曲线玲珑的美丽身躯被弯成了跪着的姿势,穿着骑士靴甲的修长大腿和纤细小腿被绳子紧紧绑在一起,靠微微张开的,双脚和屁股中间夹着柱根,并被连在地上的两个脚铐紧紧拷住,动弹不得。
两根冰冷的铁链,一根连接了维罗娜的脖子和柱子上方的一个铁环,另一根则连接着她的脖子身后的手铐。
两条玉臂被手铐死死锁在身后,动弹不得。
脖子被金属项圈拴住,任何试图放松下来的,让身体前倾的动作都会拉紧颈后的铁链,压迫喉管造成一阵小小的窒息。
因为生怕她挣脱开来,敌人把铁链收得格外短,深深陷到了肉里,白嫩肌肤早就出现了道道的红紫印迹,让维罗娜的腿上和手臂上火辣辣的,又痒又痛。
不仅如此,加上无法变换姿势和紧缚下血液不能顺利流通,她的双腿剧烈地麻起来,仿佛有无数蚂蚁在上面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