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静谧,宁欢随着圆团儿走到御帐。
皇帝正静静坐在榻上,没批奏摺也没看书,支着脑袋也不知在想些什麽。
宁欢定定地看着他,方才在皇后帐中她便悄悄注意到,他练兵回来确实有些不同了,因为任凭他怎麽收敛,那凌厉威慑的气势还是会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来。
在外练兵数日,他黑了,也瘦了,可是看着却愈发锐利精壮。也许是此刻只有他一人,他便不再刻意收敛,清贵温雅的光华被凌厉的气势遮掩下去,此时的他就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铮铮闪着寒芒,锋利威严之势毫不掩饰。
待宁欢回过神来,便直直撞入他墨色浓郁的眸中,那长眸依旧如墨玉般深邃清幽,又似有光华流转。
他轻笑出声:「宝儿就这般想念我?」
宁欢气定神闲道:「是呀,不多瞧几眼我都认不出这是谁。」
皇帝面上的笑意果然僵住,他轻哼道:「小没良心的。」
他惦记着她的手,便将她带过来坐下。
他小心地捧着宁欢的手:「怎麽又伤成这样。」
说着,他语气微凉:「皇后很缺绒花吗?」
宁欢轻轻拍了他一下:「都说了是我自己要做,你说的这是什麽话?」
皇帝已然解开她手中的布条,霎时看见她一双布满伤痕的手,血印子已然结痂,然而这一道道的痂恰恰凸显着手的主人被伤得多惨。
肉眼可见的,他的面色沉下去,周围的冷意也愈发盛了。
宁欢被他冻得一激灵,很有求生欲的伏进他的怀中,柔声安抚道:「没事的,就是看着严重,我已经不疼了。」
皇帝抬眸看她,眸中压抑着些许怒意:「怎麽就不知道心疼自己?你瞧你这手都伤成什麽样儿了?」
哪怕是宁欢也不敢在此时挑战他的权威,只能软声撒娇:「可是我喜欢做绒花嘛,你瞧傅馨姐姐头上的凤簪,多漂亮。」,说着她的语气不由带上几分骄傲。
皇帝沉声道:「有什麽好玩儿的,你若喜欢,想要什麽样儿的绒花都可以。」
宁欢只能小作精附体胡搅蛮缠道:「你是说我做的凤簪不好看吗?!」
皇帝颇有些无奈,下意识便哄她:「好看,可是……」
宁欢不给他机会,主动环住他的脖子:「好看不就行了。」
她抱着他撒娇:「不生气啦……」,声音甜甜软软的,娇得仿佛能掐出蜜来。
皇帝垂眸看着乖乖伏在自己怀中的人,沉默片刻,伸手抱紧了她。
宁欢抬眸看着他,在他脸侧落下一吻,声音轻且柔:「不生气了好不好。」
皇帝呼吸一滞,又听她轻声呢喃:「我想你了。」
一记重锤落下,他霎时被砸得晕晕乎乎,佯装出的一层薄薄的威严也霎时被砸了个粉碎。
他紧紧抱着她,不住地轻抚她的後背。
半晌,他无奈地轻叹:「仅此一次。」<="<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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