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自信,」调弦师微笑着注视着何奥,「你刚刚恢复伤势的方法,是强行榨取世界的力量,让世界力量支撑你的治疗」,对吧?虽然我不知道你用的什么道具能强行支配这个已经残破的世界,但是这种「治疗」,你恐怕用不了第二次了。」
何奥注视着他,微微眯了眯眼睛。
调弦师的猜测是正确的,他刚刚能从濒死的状态下活」过来,的确是用星海之声强行支配了这个世界,然后利用天使的联系性,给他供给恢复的力量。
这个方法也的确用不了第二次了,原因也很简单,这个世界没有太多力量了,哪怕这次强行地压榨」,何奥身上的伤势都没有完全复原,只是恢复了大半,他的许多伤痕都还留着。
这个世界虽然和主世界看起来一模一样,但是何奥总感觉它缺了点什么东西,比真正的主世界要弱小得多。
哪怕它在全盛状态下,恐怕都不能像主世界那样给何奥供应那么多的力量。
当然,再压榨,还是能榨出来一点的。
但是此刻调弦师的力量也深入在了世界当中,他不会给何奥第二次机会的。
所以,这是何奥最后一条命了。
「其实,」思绪收敛,何奥微笑着注视着调弦师,微微抬起手,「只要这一次,就可以了,」
一道道灰色的光辉在他的手中汇集,凝聚成一柄灰色的长剑,无形的虚化神识,渗透进了这把剑中。
「我来到这个世界,学了一句话,叫做,」调弦师微笑着看着何奥,「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无数细长的线条从周围的虚空中进射而出,何奥骤然感觉自己的身躯僵硬了片刻。
他感觉自己的身躯,都在从内向外翻转。
周围的空间,也在此刻变得光怪陆离了起来。
而在这光怪陆离的空间当中,一条条无形的丝线正在从其中延伸而出,落在何奥的身躯上,渗透进何奥的血肉肌肤。
「我即便失去了调弦师」的天赋序列,」远处的调弦师缓缓拍拍手,「也不会被一个普通的天使欺负。」
但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一道光影就骤然出现在了他身侧。
紧接着而来的,便是灰色的流光。
调弦师抬起头来,看向身侧,他的身躯没有任何犹豫,向着侧面闪开。
那灰色的流光刮过了他身前的空间,将时空都在此刻切开,露出漆黑的,带着极强吸力的裂缝。
而调弦师抬眼看向何奥刚刚站立的地方,那密密麻麻的丝线之间,只留下了一个人形的空缺。
那流光也在这一瞬间变招,化作光辉横扫向他的身躯。
一道道闪烁着璀璨的光辉的法阵,在这天地之间亮起。
这灰色流光的剑锋划过虚空,彷佛将整个世界都横向切开,将那一条条密密麻麻的世界底层的线条,都暴露在虚空当中。
也在这瞬间,无数线条从四面八方地涌出,穿过虚空,刺向何奥的魂灵。
轰—
也就在这丝线即将刺穿何奥身躯的刹那,调弦师只感觉自己脑袋一懵,彷佛有什么庞大的东西直接撞在了他的灵魂上,让他短暂地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灰色的剑锋割开了他的衣衫,割开了他的身躯,淡淡的星光从这被割开的裂口中涌出。
轰—
恐怖的威势一瞬间从两人的身间爆发出来,扫过大地。
群山在这一瞬间被抹平,云层在这一瞬间被吹散。
那坚硬的岩石化作了齑粉,起伏的山丘破碎成了尘埃。
抬眼望去,起伏的山峦都在此刻成为了连绵的平原,一直延伸到天空与大地相接的地方。
远处一座早已无人的城市,也在这震荡中,化作了灰烬。
世界就像是黏土一样,被这无形的力量轻易地塑造,扭曲。
而这个时候,调弦师已经回过神来,身躯骤然后退,拉开了与何奥之间的距离。
他抬起目光,扫过周围空旷无尽的平原,然后轻轻抬起手来,细长的丝线回到了他的掌心。
一道灰色的伤痕此刻从他的左肩贯穿到右腰胯,露出里面散落的星光。
灰色的剑光向上扬起,何奥的身躯停在虚空中,呼啸的风吹过他的身躯,吹过他染满鲜血的脸颊。
调弦师低下头来,注视着何奥,「你的武道力量,进入了僭神层次了?你融合了这个世界,获得了武道证道?」
随即他摇摇头,「不对,这个世界没有僭神,而且在本世界的僭神,也不会这么奇怪。」
他微微抬起手,看着何奥,「有意思,那你应该是传说中的另一种证道法了,但是你一直蜗居在这个连超凡都没有的世界里,怎么会掌握那种证道法?而且那种证道法不是说比融合世界难多了吗,有意思,你身上的确有不小的秘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