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里克抬起手来,从口袋里摸出来一张水晶卡递给格斯洛,“你现在过去,把我的妻子孩子接走,还来得及,你们就从东门出,拿我的权限卡,现在应该还能打得开门,离开之后你就往南走,去凯斯特市,找诺兰卡集团的使团。”
“可是您怎么办?”格斯洛有些焦急的看着他,“我可以指挥卫队抵挡一会儿的。”
“只要我还在市长府,”埃里克摇摇头,“达维斯就不会对你们开炮,人总要为自己的判断付出代价,他笑着看着格斯洛,“卫队我也会指挥,别忘了,我也当过很多年的兵。”
“可是”格斯洛显然无法接受这个方案。
“格斯洛,”埃里克看着他,冷声道,“接受命令!”
窗外似乎响起了激烈的炮声。
格斯洛注视着眼前的男人,微微一顿,然后站直了身躯,“是!”
然后他抬起手,将身上的对讲机递给了埃里克,转身直接跑了出去。
目送他离开,埃里克拉开了抽屉,拿出了里面的手枪。
他看着那把枪,沉默片刻,揣进了口袋里。
他拿起对讲机,快速说道,“我是埃里克,现在我接手整个卫队指挥,一小队和二小队带上前厅所有的手雷,去前花园左右两侧,警卫室,关闭前门的防御系统,把人放进来。”
外面的战火越加地猛烈了。
埃里克走到了窗边,注视着窗外。
熊熊燃烧的火焰点燃了夜空和花园。
一架浮空战机在屋顶上升起,划过了火焰映照下的夜空。
黎明的昏暗光辉照耀着天际,映照着暗沉沉的天空。
燃烧的钢铁落在散落的废墟里,将日光都掩盖。
穿着军官制服的中年男人踩在被战火熏黑的阶梯上,一步步向前,走向了前方坍塌了一半的楼宇。他的脚步穿过了那已经一半漏光的走廊,踩着暗淡的光辉,走向了被两个士兵看守着的办公室房门。他抬起手去,推开了房门。
一道身影正坐在会议桌后面,注视着会议室里那巨大的电视。
他听到脚步声,没有回头,而是缓声说道,“你来了?”
他的声音平静而自然,一如往常无数次的招呼一般。
“诺尔德集团给了我一个亿,”达维斯缓缓走进了会议室,站在了会议桌的另一头,“这些钱你拿走,也可以做一个富家翁。”
“我还是很好奇,他们到底许诺了你什么东西,”埃里克依旧注视着那巨大的空白屏幕,“我不觉得这世界上有什么能打动你。”
“你总以为很了解我,”达维斯也注视着那巨大的屏幕,沙哑着说道,“是因为你出身名门贵族,从小身边的人就捧着你,让你养成了这样的自负吗?”
埃里克沉默了片刻,他低声道,“所以,你想要的,我给不了你?”
“你没有在贫民窟里生活过,你不知道,在那里,即便是亲兄弟,也可以为了一个罐头反目成仇,”达维斯沙哑道,“罐头在任何人手里,都不如在自己手里。”
“所以,你认为,我抢了你的“罐头’?”埃里克抬起头来,注视着屏幕,漆黑的电视屏幕反射着他的笑脸,“以前,我们是兄弟,我们可以一起出去解决敌人,抢“罐头’、现在,你觉得我没办法帮你抢到更多的“罐头’了,所以,你要解决掉我了?”
达维斯没有说话。
埃里克也没有继续追问,而是嗤笑一声,“那你会心安理得的,见到我还活着吗?还是把我软禁起来,等你掌握了所有的权力,清除掉我的影响之后,就给我一颗毒药?”
屋子里陷入了寂静的沉默。
砰
清脆的枪声响在了会议室里。
守在门口的卫兵下意识地向着房门看去。
紧闭的房门被从内侧拉开,穿着军装,面色低沉的达维斯从里面走了出来,沙哑道,“叛贼埃里克,自杀了。”
新冥界
正在种花的年轻人抬起头来,看着前方模糊出现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