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你可以用它打造一副趁手的兵器,护你周全。或者拿去换成你修炼所需的资源……如果你不怕风险,将它吃进肚里炼化,增强你的血脉……也无不可,随你心意。”
当晚,蛟龙敖赞便在这幽冥地底的角落安然坐化,龙魂归于天地。
此后,化形期的幽漪带着一副妖王级别的蛟龙残躯四处行走固然引来了无数觊觎与麻烦,颠沛流离历经艰险。
直到她来到这两界山,遇到了那位纯阴之体的金丹散修苏清寒,才得到了一段短暂而珍贵的平静时光。
然而,这平静并未持续多久,苏清寒被邪修所杀,幽漪强闯邪修总坛重伤濒死,被青岑救治……
再后来没过多久,一个名叫林烨的疯疯癫癫的道士带着上百名面黄肌瘦的凡人难民来到山中,还顺手带来一只恼人的走地大肥鸡,三天两头来找她麻烦。
那法号巨阳的疯子不是偷她珍藏的灵果就是在她洗澡的黑水潭里扔石头……让幽漪几乎没心思再去沉浸于悲伤之中,还成天被那只精力过剩的肥鸡欺负得头疼不已。
最终,在一次被炎曦追得满山跑之后,幽漪一气之下便委托与她关系还算不错的厉锋将敖赞留下的、最为坚硬的脊椎主骨辅以其他材料,打造成了如今她手中这根威力无穷的蛟龙骨鞭——她依旧以“敖赞”之名呼唤它。
许墨听完了整个故事久久无言。
她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那故事中的沉重与悲伤一同吸入肺中,再长长地、缓缓地吐出。
她能感受到那根冰冷骨鞭之上,所承载的,是何等深沉的情感与遗憾。
“幽漪姐,”
她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看向幽漪,“那个邪修宗派……叫什么名字?”
幽漪抚摸骨鞭的手微微一顿。
她抬起眼看向许墨,眼神复杂,最终还是缓缓摇了摇头,神色淡然却不容置疑
“我不能说。”
她反手轻轻握住许墨的手,语气带着恳切与担忧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墨儿。复仇的念头一旦种下便会如同跗骨之蛆……但我不能告诉你。那个宗门势力盘根错节,实力底蕴……堪比云深林家!门中元婴长老不止一位,甚至有传闻他们有化神期的老怪物沉睡!在你拥有元婴期的实力之前,我绝不会告诉你他们的名字,绝不能让你去白白送死!”
许墨看着幽漪眼中真切的关怀与坚决,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没有强求“好吧。”
但她那双清澈的眸子里,一道冰冷如万年玄冰的寒芒一闪而逝,随即又恢复了平日里的淡然与沉稳。
“等我晋升元婴之时,”
许墨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幽漪姐,务必向我坦白一切。”
幽漪凝视着她,仿佛看到了她眼底深处那不容动摇的决心,最终,她也郑重地点了点头,承诺道
“一定会的。”
之后,许墨又依次拜访了石坤和青岑。
这两位妖主的“试炼”则要平和许多。
石坤依旧是那副憨厚耿直的模样,对她一通叮咛嘱咐,反复强调大地之力的厚重与稳固是根基,又慷慨地拿出好些品质极高、灵气盎然的宝石和稀有灵矿送给她,说是给她以后炼器或是强化【撼地靴】备用。
而青岑则更为直接,他邀请许墨进入他那庞大无比的千年古树本体内部。
在充满生命气息的树心空间中,温和而磅礴的乙木精华如同温暖的泉水般包裹住许墨,不仅彻底治愈了她与厉锋战斗时受的内伤和神魂的细微震荡,更是进一步滋养了她的五行道基。
他还拿出了一些外界难得一见、能快补充体力和灵力的灵果给许墨服用,让她状态恢复到了巅峰。
当时辰接近正午,阳光最为炽烈之时,许墨借由【焚天翼衣】的飞行之力,化作一道流光,一路攀升来到了两界山公认的最高峰——云顶峰。
这里,仿佛是被某种无上伟力用利刃直接将原本尖耸入云的山巅齐根削去,形成了一个巨大而平整的平台,光滑如镜,仿佛天生如此。
平台之上早已规划好了一处极为开阔的试炼场地,地面铭刻着复杂的阵纹,四周矗立着五根颜色各异、散着不同属性灵力的巨大石柱。
而林烨,就端坐在圆形场地正中央的……
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马桶之上。
他双手放在膝盖上,眼帘低垂,面容平静,仿佛老僧入定,又像是在……沉思?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他穿着裤子,并非是在真的如厕,只是他寻常搞怪的一部分罢了。
许墨缓缓收敛飞行之力,如同羽毛般轻盈地落在林烨身前不远处,高跟鞋跟与光滑的地面接触,出清脆的“哒”的一声。
“来了。”
林烨抬起眼帘,看向她,脸上露出一抹温和而熟悉的笑容。
“夫君。”
许墨也微笑着回应,目光扫过那个马桶,嘴角微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
随后,演武场四周的五根石柱后面,五大妖主的人形状态纷纷走出。
厉锋脸上和胸前似乎又多添了几道新鲜的爪痕,但他本人对此早已习惯甚至有些洋洋得意?
炎曦、幽漪、石坤、青岑则神色各异,但目光都聚焦在场中的两人身上。
林烨从那个马桶上站起身。
就在他离开的瞬间,那马桶内部仿佛出现了一个微小的、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洞,随即开始飞坍缩、收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