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允狠心:“晚了,我不听。”
“你听你听,啊……别别别,诶诶……”
“听不到,屏蔽了。”
回旋镖刷地扎自己身上,赵时余翻来翻去,被逼得被无路可退了,心一横八爪鱼似的搂住温允,也不管在家得收敛些的约定,都这样了还收敛个啥,必须反击!
闹到一半,趁温允不注意,凑上去就是一口,赵时余旧疾重犯,身上痒,牙齿也痒,得咬两口磨磨牙。
不待温允哼声,她率先又蒙着温允的唇,低声说:“嘘嘘……楼下有人,没关门的……”
这一招屡试不爽,温允忌惮重,只能放任她的放肆。
咬都咬了,必定得再做点别的,不然对不起刚刚被温允追着躲的费劲儿,赵时余小心眼子,吃亏一丁点都要讨回来,而且得加倍,加好多倍。
她从背后拢着温允,把人死死控住,咬温允的耳垂,温允的肩膀,还有各种地方,等到温允颤了颤,到极限了,不捂着了,指腹似有若无地碰碰温允的唇角,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接着探进去,触摸温允温热润滑的口腔,彻底地感受温允的悸动与细微反应。
“你也可以咬我,”赵时余挨着温允的脸侧,小腿磨蹭她的腿,“咬重点都没关系,没什么的……”
这会儿二楼没人,楼下一堆病人排队看诊忙得不可开交,大人们哪有空管她们,没那心力,就算门没关也不会有人来的。
赵时余心知肚明,故意唬温允呢,她先前在底下帮忙,哪能不知道大家此时正忙,她成心的,逗温允,清楚温允就担心这个,专门使坏心。
温允不经逗,没多久就软了,没力气拦住赵时余,只能抓着这人的胳膊。赵时余任她抓了会儿,又扣住她的手,与其十指相扣,紧紧的。温允嘤咛了下,十分克制的,比猫叫还小声,只有她俩能听见。
折腾了一番,最后终究还是点到为止,还在家里,地方不合适,更不是时候。
赵时余有数,闹满意了松开温允,亲亲温允的鬓发,抱着人歇了十来分钟,等差不多缓过来了,又起身到浴室拧开水洗洗手,并打湿两张一次性洗脸巾出来给温允擦擦。
“渴吗,喝水不?”
温允摇头,不喝。
赵时余渴了,接满满一杯水仰头灌一大半,喝了不解渴,又打开冰箱找冰饮。
接下来的假期,她们偶尔会做一些亲密的行为,渐渐恢复到早前的状态,赵时余越来越胆大妄为,几乎粘温允身上,每天睡醒的头等大事就是找温允,有空没空都找温允,累了乏了想去哪里了,总之通通都是温允,就差吊温允裤子上,事事以对方为先。
温允无奈,这人就像是不能独立行走,必须依附着她。
“你就不能自己待会儿?”
“不能。”
“让我清净一下,行吗。”
“不。”
“自己找点事做去。”
“我要做的事就是跟着你,又没作业写,不跟你干啥。咋了,你又嫌弃上我了,卸磨杀驴呀,我们这刚解除世界危机,你现在就要翻脸不认人了是不,好啊,那么没良心,这下就嫌我烦了,以后更不得了。”
不听王八念经,温允堵住耳朵,过了几秒想起自己戴的是助听器,于是抬手——还没碰到外机就被识破了,赵时余猜到了她的动作,先发制人。
“每次都是这一招,我可不上当了,没用。”
温允辩解:“我没有,只是耳朵有点不舒服,我摸一下。”
“骗我。”
“哪有。”
“你看看你,你一说谎就不敢直视人,心虚了。”
温允转回来望着她:“我现在看你了。”
“刚骗你的,其实你不是。”赵时余挺乐,逗人上瘾了,“你是说谎就身上僵硬,才不是不敢看人。”
“……”
渡过了起初的那阵子,再之后,基本上开学前的半个月,她们在长辈面前慢慢不那么拘束了,都出柜了,没必要再刻意避嫌,只要不表现得太过分就行。
实际上,老两口缓过开始的阶段就好多了,凡事都需要过渡,捱过最难的那段,什么老观念那些随之全都成空,也就那样子。
夫妻俩尝试与年轻人的世界接轨,赵良平甚至找了相关的资料,有关同性恋的文章什么的研究,戴上老花眼镜和吴云芬一块儿琢磨,他们很难从世俗上理解这个,但可以通过论文和一些案例,尽量客观地去看待。
再看到两个小年轻挤着打闹,好像也没啥特别的情绪了,他们处之泰然,接受度良好,速度也快,很多貌似千难万难的难关也没想象中那样问题重重。
事实是即便俩孩子性取向与大众不一致,也不影响中医馆每天接待形色各异的病人,不影响他们看诊,更不影响外人怎么看待这个家。
别人还是照旧或羡慕或恭维他们,尊敬他们,这些只与医术道德有关,而非某一个后辈的性取向。
赵时余盘腿坐着看电视,坐了没一会儿就倒向温允,骨头散架了,半边身子都挂温允肩上,温允抵她下巴,让一边去,余光瞥见吴云芬在厨房那边,学着赵时余轻咳两声。
赵时余不去,提醒:“你咳迟了,刚家婆就看见我们了的,瞅了几下呢,躲也晚了。”
“那你还不起开,不然又要被瞅了。”
“瞅就瞅呗,又不会少块肉。再说了,家婆也没说什么,怕啥,肯定是我们长得好看,招眼,家婆才多看的。”
“是吗?”
“嗯啊。”
赵时余讲着,自个儿都笑了,不过还是不起开,靠着温允继续看电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