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广孝直接挂断了电话,他转手拨号给胡伟。
电话响了一声,胡伟还有些懵懂:“敖总,这公司被速速通物流收购了,咱们现在怎么办啊?”
敖广孝深吸了一口气,坐在车里,他如芒在背一般。
“胡伟,马上联系彭磊,让他把储存卡拿过来,你把剩下的一百万,打给他,马上打给他,然后拿上储存卡来找我!”
“咱们两个,在老地方见!”
敖广孝连握住电话的手,都有些颤抖。
胡伟蒙住了,他知道敖广孝有套没署名的房子,以前是专门带小情人过去过夜用的,他帮敖广孝送过几次人,敖广孝都说是那是老地方。
可今天,怎么突然让他去老地方见了?
“行行行,敖总,我立马去找彭磊。”
敖广孝挂断电话,启动车子,直奔最近的火车票机票代售网点走去,他特意从家里带了一顶帽子,大大的,能盖住他的脸。
他把路虎停在路边,走了下去,把身份证和护照递了过去。
“要一张机票,从春城走的,去E国,H国,R国,M国都可以,要今天中午就出发的。”
“如果没有机票,火车票也行,要去辽河省的……”
代售网点的工作人员接过身份证,看了几眼,操作了一下,有些疑惑。
“诶,你这身份证,好像出问题了,买不了票,是不是消磁了?”
敖广孝递过护照:“护照行吗?”
工作人员又试了试,还是摇了摇头:“不行,你这证件好像都失效了,建议你去办事大厅问问,我这没法买票。”
敖广孝一颗心沉到了谷底,他接过护照和身份证,浑身冰冷刺骨,寒意从直冲天灵盖。
完了……
全都完了。
敖广孝把车停在一栋楼楼下,这就是他和胡伟约定好的地方,只不过下车的时候,他手脚冰凉,浑身上下都在抖。
有一种死刑犯即将被送上断头台一样的窒息感。
敖广孝戴上帽子,背上包,朝着楼上走去,他打开门,胡伟已经在屋里了。
“敖总,您这是怎么了?”
敖广孝摇了摇头:“我已经被人盯上了,把东西给我,你也赶紧走吧。”
“胡伟,出来混江湖的,从第一天开始,就没有回头路了……”
“我只能说,你千万不要步了我的后尘!”
敖广孝拍了拍胡伟的肩膀,一时间思绪万千。
胡伟彻底懵了:“敖总,咱不是说好了,还能东山再起吗?”
敖广孝苦笑着,双目失神,那是一种浑身力气被掏空的感觉,如果他没被警察盯上,别说东山再起,就是靠着手里的把柄,威胁司如云和司震,都够他再建一个捷运物流。
但现在,他连江城市都出不去……
离开这,他就要做人生中的最后殊死一搏。
试试看,能不能找到一条路,离开江城市……
但他估计,从他出门开始,就一定有人跟在他身后,他早就被人盯梢盯上了。
“把储存卡给我,你从后门走吧……”
敖广孝伸出手,胡伟哆嗦着,拿出储存卡,放到他手里,这是他们花一百五十万买来的,记录了苏阳犯罪证据的储存卡。
敖广孝接过储存卡,用食指和拇指捏住,对着阳光看了看,自嘲般地笑了笑。
既然苏阳要他死,那他就断然没有让苏阳继续活下去的道理!
“走吧!”
敖广孝语气苛责了起来。
胡伟点了点头,捷运物流倒闭之后,他最起码还从敖广孝这拿到了一百五十万,跟着敖广孝干了这么多年,他也早听说敖广孝背信弃义,坏事做尽的名声,但不管别人怎么说,敖广孝对他,总归还是不错的。
胡伟打开门,迈步想要走出去。
敖广孝看向他,一如回到了十年前,胡伟的背影,跟当年的徐光荣,霎有几分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