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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斯砚，我该怎么杀死她？”

他屏住了呼吸，过了好一会儿，才声音很轻地对着电话那头问。

霍斯砚顿了一下，然后对着他叫道：“什么？！你要对她动手吗？你一个人吗？？不行，她不是人，常规的冷兵器根本无法伤害她！”

虽然他这么说，但是许昭还是拿起了桌子上的水果刀，并握在手里，然后他就死死地盯着面前的玻璃。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在等待着什么，时间好像被拉长了，一秒或者几秒后，一只眼睛就突然出现了窗帘的缝隙里。

果然如此。

许昭被她突然的出现吓了一跳，猛地后退了几大步，但是在惊吓之后，他就又出现了一种微妙的轻松感。

他猜对了，章红艳还在这里。

章红艳靠得太近了，那只微微突出的眼球被重重地压在了玻璃上变成了一种恶心的形状，眼球中间的属于人类的棕黑色眼瞳已经完全消失了，白色的眼白中只有一点针尖大小的红色。

她紧紧地且贪婪地看着许昭。

霍斯砚：“你听到我说的了吗？它们真的很难杀死，所以，许先生……”

他的声音出现了奇怪的模糊和变形。

许昭听不到他的话，他正在和章红艳沉默地对视，不知道为什么，章红艳并没有像霍斯砚说的那样撕开这个纸糊的一样房子闯进来，只是对他进行了贪婪的窥探。

突然，他看到章红艳那个眼球中又多了一丝讥讽玩弄的笑意。

笑？

许昭愣了一下，然后就发现面前的眼睛消失了，她从窗户边爬走了。

她爬走了。

非常干脆利落地爬走了。

许昭同样转身就跑，朝着房子外跑去。

他忘记了，除了他，章红艳还会捕猎其他人，就像是那个死在公园里的那个年轻男人！

许昭突然开始后悔，或许霍斯砚说得对，他就应该和凌叠雪在一起。

“叠雪，你在吗？”

许昭提着刀就去敲凌叠雪家的门，他的脸色是他想象不到的苍白，身体瘦削，眼神惶恐——如果有人路过这里，肯定会认为他是有危险倾向的精神病患者，并把他送到精神病院去。

万幸，现在没有人路过这里，他面前的门呢很快地开了，他看到凌叠雪完好无损地站在自己面前，并且惊讶地看着自己。

“昭昭，你怎么了？”

凌叠雪上上下下地把许昭打量了一番，然后脸上就露出了浓浓的担忧的神色，他伸手，小心地握住了许昭的右手，轻柔地一根一根地扳开了他的手指，将他手上的刀取了下来。

许昭这才发现自己的状态比他预想的还要糟糕，他握住刀子的手指早就已经僵硬，但他并没有发现，现在在他想要伸直时，关节都出现了强烈的酸痛。

“我，我没事。”

许昭对着凌叠雪问道：“你看到那个女人了吗？我们上次遇到的那个女人，她变成怪物了。”

“我没有遇到她。”

凌叠雪对着他说道：“昭昭，你的状态很不好，先进来好吗？”

为什么没有遇见？

许昭歪了歪脑袋看着他，凌叠雪依旧很好看，他说话的声音也很温柔……这是他的朋友和同伴，是他暗恋的人。

但是好像哪里不对。

“昭昭？”

“唔……”

许昭小声地回应，他过于紧绷的神经还没放送下来。

凌叠雪将他拉了进去。

在进入房间的一瞬间，他的大脑里某根敏感的神经却再次跳动了一下，他感到了强烈的不安，并且想要逃离，就好像……就好像他只是从一种危险的猎食者的地盘中跑到另一种危险的猎食者的洞穴里。

他同样会被吃掉。

他这次不会被挖开肚子，他会被整个吞进去，然后被那些消化液将身体咕噜咕噜的全都融化掉。

“昭昭。”

凌叠雪的声音传进他的耳朵，许昭从恍惚间回神，一抬头就看到一块柔软的毯子朝着自己罩来，温暖的柔软的毯子将他包裹住了。

小蛇也从鱼缸里爬出来了，盘踞在一边，一脸担忧地看着许昭。

凌叠雪捧着他的脸，对着他问道：“有没有好些？”

许昭捏着柔软毯子的边缘，脸上也终于露出了一个笑：“我好多了。”

“你休息一会儿，我收到霍斯砚的消息了，他已经到了。”

“嗯。”

许昭看着凌叠雪去给自己倒水的身影，皱了一下眉头然后又松开，他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