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小锅从柜子里拿出来,秦漫凑上去,锅具都是崭新的,看来他也很少在家里吃饭。
难怪这里没配阿姨,只有她在的时候,他才住在这吧。
秦漫靠着门框看他在厨房里动作利落地切姜,倒水,叮铃哐啷的,竟然有模有样。
“其实你会做饭?”
“留学在外,不会做也得会。”
江叙迟把烧开的汤盛入碗里,放到餐桌上,瞥她一眼,“喝吧。”
“真是意外。”秦漫嘀咕,拿起小勺舀了几口。
甜甜辣辣的,味道很干净。
她以为江叙迟这种也算是两手不沾阳春水的少爷,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一面。
第二天早上,秦漫要早早出门,天更冷了,窗户上都蒙着一层水汽。
舞团排演是从早到晚,没有喘息的机会,她路上啃了个饭团,保持一整天运动的能量。
舞团的人第一次见她,没几个人在意她的出现,都在舞蹈室里独自练习,大部分人视她为空气。
她和林羡站在角落,听着负责人安排。
等负责人走后,气氛明显放松,她们之中的领舞走到秦漫和林羡面前。
“你们俩是走关系进来的,尽量不要拖节奏,好好跟上练习,知道吗?”
秦漫立刻想反驳,被林羡拦住。
“我们一定。”林羡好脾气地说。
领舞走后,秦漫咽不下这口气,可看在林羡的份上,只能小声问:“什么叫走关系进来的?”
她一直认为,她们俩都是堂堂正正被选进来的。
林羡则复杂地看一眼她。
秦漫瞬间从她眼里看出点言下之意,拽着她逼问:“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刘星杰跟我说,你进来的确是被内定好了。”林羡实话实说,“至于我,就不知道是不是凭实力还是因为你,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怎么不重要。”
秦漫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
她虽不是第一次承受如此恶意,可现在哪像以前,现在的她跌入谷底,明白这些恶意的由来,既不能真的傲慢自大到无视,也不能攻击回去,反而憋屈的不行。
可再憋屈也得忍。
“算了,那她们讨厌我俩也正常。我们凭实力说话。”
林羡笑道:“加油。”
实际上,训练强度一上来,闲事就不会发生,舞团的女生连午饭都没空吃,一站就站到了晚上,当中吃点饼干充饥。
到了晚上,几个人饿得前胸贴后背,却因为要控制体重而不敢多吃。
秦漫也如此。
她沉浸在这种环境里,早就没了食欲,想到吃饭甚至都有些恶心。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半个月。
她早出晚归,有的时候两个人在宅子里面都见不上,各回各屋,像合租的室友那样陌生。
秦漫忙到早就把跟江辰曜那一段上头的对话给忘记了。
因为不想叫舞团里其他人小瞧了她,她憋着一股气在练习,连林羡都叫她好好放松,不要意气用事。
可秦漫从破产到网红都经历过来了,她若不是这样拼命的人,也撑不过来。
她第一次为这样一件事全力以赴,什么苦都吃下来了,受尽白眼,忍着,受着。
人生是不讲道理的。
她也只能不讲道理地坚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