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什么愿望都无所谓。
反正只要钱到位,都可以实现。
她没有了烦恼,只有快活,只有金钱堆砌的梦想,和无知无畏的追求。
秦漫不知道,这场华丽曼妙的美梦成了她人生最后一场梦。在以后,那些辗转反侧的日子里,这场梦会成为她无比怀念的泡影。
只可惜那个时候没有宠爱她的哥哥,纵容她的母亲,即使她从始至终都没有变,也回不到过去。
回不到这场泡影里。
……
“江叙迟,我的礼物呢?”
秦漫的身后,堆满了每个人送的礼物盒子,她没有拆,也分不清谁送的是什么,以后也不会记得。
但是她记得江叙迟一直没送她礼物。
这时候曲终人散,灯光幽暗,半截蛋糕无人吃,晾在桌角上。
蜡烛吹灭了几根,还有两根晃着火光,明明灭灭间,秦漫一袭白裙瘫坐在地上,藕白的胳膊交叠搭在膝盖上,醉眼微醺地盯着江叙迟。
江叙迟一直没走,从她被众星捧月般唱着生日祝福,到现在人走茶凉,独自饮醉。
秦漫很开心,所以也不在意为什么江叙迟还没走。
打扰她成为十八岁的这一天最后的时光。
江叙迟回头望了望那堆成山的礼物堆,说:“我觉得你不需要。”
不需要不代表她不想要。
秦漫是贪心的,是不知足的,她不知道自己是为什么,现在就想要江叙迟的礼物,甚至想当着他的面拆开。
“你真没准备?”她问。
江叙迟两手空空,也不害臊:“嗯。”
这理所当然的态度让秦漫不喜,她从旁边随手抓了把花砸过去。
花束打在江叙迟灰色的西服上,花瓣和枝条零零落落,飘的到处都是。
江叙迟没动作,“我不会送让你记不住的礼物。”
以前的他会混在她那群朋友里送去礼物,礼物盒也被埋在那群礼物堆里,从未被秦漫记住。
这次他不会了。
“那是你没本事。”秦漫又给自己倒了杯酒,在江叙迟的注视下喝空。
贵的东西,美的东西,她喜欢的东西。
都在今天得到了。
秦漫很满足,于是站在这里的江叙迟,有点碍到她的眼。
“快毕业了,江叙迟。”秦漫声音惫懒,酿着酒意的嗓音很沙,却格外诱人,“我们的关系到此结束吧。”
他们之间理还乱的关系,终于可以被她一刀剪断。
秦漫不需要江叙迟。
也不需要他送的那么多亮闪闪的首饰。
她已经成年了,该去拥抱更奢华的未来,而不是被江叙迟禁锢。
江叙迟弯下腰,半跪在秦漫面前,伸手捧起她的脸。
“公主,”江叙迟说,“我的礼物还没送给你,话不要说这么早。”
秦漫咬咬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