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个朋友都沉默了。
顾玲清吸了口气,摇摇头,她因为秦漫的动作想起了秦琛,不知此时该笑还是该叹气。
她扭头对那几个姐妹说:“这家店你们以后别来了,你们的会员资格我会联系经理取消。”
那顿饭之后,顾玲清一路都没有提这事,将秦漫送到了家。
但在秦漫下车的时候,顾玲清还是忍不住说了句:
“你哥要是也像你一样没变就好了。”
秦漫疑惑地看向她。
顾玲清笑了笑,摆摆手,“今天的事以后不会发生了。”
……
即使顾玲清叫她不要在意,这事仍然成为了秦漫心中的一根刺。
她没想到一颗耳钉,一条项链,一个手链,那些被赋予虚妄意义的首饰却成为了至关重要的存在,无法忽视,也不能撇清。
秦漫的傲气不能打碎,那么她就必须做出选择。
放学后,秦漫打开柜子,看着比前几天多一倍的首饰盒,甚至堆满了半个柜子。
她的脊背开始发麻。
她以为自己说得够明白,够果断,够狠。一个有自尊心的正常人听见这话,肯定不会再纠缠她。
但江叙迟不是正常人。
他不说话的时候,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班里同学都因为他的家庭背景而不敢对他冷淡,也不敢在他面前多说什么,因此他没有朋友。
没有朋友,没人知道他的过去,没人了解他。
但秦漫知道。
江叙迟其实很懂她。
他知道如何拿捏她,也知道她全部的弱点。
秦漫忍不住打开了一个首饰盒。里面躺着一对漂亮的雪花耳钉,浮夸的满钻风格,配上秦漫的眉眼,正合适。
在过去的时间里,所有人都夸她,她的眉眼戴首饰最好看。
从小母亲父亲就爱给她买首饰,就连秦琛那张臭嘴,也会在生日那天夸她一句戴公主冠真漂亮。
秦漫打开一个,便忍不住打开第二个。
之后一个接一个打开,一个个试戴。
整个教室空荡荡,她一个人坐在位置上对着镜子,欣赏珠宝闪烁着晚霞的光。
她辉煌又无忧的过去,那些消失不见的精致生活。
就像这些珠宝,本就属于她。
秦漫最终还是把这些带了回去,收到了自己的首饰盒里。然后在下一天的清晨,选择其中一款戴上。
上课铃打响前,秦漫周围还围着一堆姐妹。
有人认出她的耳钉,连声夸赞:“漫漫,你太适合g的新款了,好漂亮。”
秦漫仰起脸露出个微笑。
结果与刚走进教室的江叙迟对上视线。
秦漫的笑容一僵,手指慢慢攥起,莫名其妙的心虚起来。
可这些是江叙迟心甘情愿送给她的,她凭什么要这么紧张。
秦漫面露不豫,从他身上移开视线,因此没看到他噙在嘴角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