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于苏木应了一声,朝里面走去,懒得去看男人铁青的脸色。陆泽漆是当天下午到达的,穿着一身黑衣,面目清俊。他并非是一个人前来,还有周哲、江梁和荀超,他们都以于苏木朋友的身份出现。虽然于苏木在云南时与周哲有过冲突,但毕竟与他们只是泛泛之交,着实谈不上是朋友。这种时候,他们能一起出现,并且一直热忱地帮着她料理后事,让她倍感暖心。最后一天晚上,孙雪因为身体不适先休息了。于苏木独自在桌子边收拾餐具,陆泽漆走过来,手中拿着一瓶纯净水,扭开瓶盖递给她。于苏木接过,对他说了一声“谢谢”,仰头喝了一口,发现那水是竟是温的,如一抹清泉在她心间流淌。她看着正在低头帮她收拾东西的陆泽漆,像他这样的富家公子,大多都是双手不沾烟火之人,可这些天,她却发现他做事有条不紊,严格谨慎。连孙雪都在于苏木面前多次赞赏,说这个孩子成熟稳重,张弛有度,比同龄人要优秀得多。许是察觉了她的眼神,陆泽漆回眸问道:“怎么了?”于苏木收回视线,看着不远处周哲他们忙碌的身影,道:“陆学长,其实也没有什么事了,要不,你们先回去吧?不要因为我耽误了学业。”她声音略显沙哑,垂着眸,不敢与身旁的人对视。感觉有什么在摸着她的头,她抬头,只见陆泽漆长指轻抚她的黑发,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没事。”那是于苏木于苏木,你心动了大厅里脚步声响起,于苏木的大舅带着一群人出现,面上和颜悦色,早已没有当日趾高气扬的模样。陆泽漆刚来时,于苏木的大舅并不知道陆泽漆是谁,有人私底下告诉他:“他是陆氏家族的二少爷。”“什么陆氏家族?”“就是b市那个鼎鼎有名的大家族陆氏啊,世界五百强企业陆中集团便是他们家的产业。”“陆中集团?我儿子在的那家公司?”于苏木的家乡小,大舅的儿子曾是所有人引以为傲的榜样。当年他进入世界五百强陆中企业时轰动一时,所有的亲戚全员出动为他送行。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与于苏木有关的二少竟然是陆中集团的二少爷,一时间众人对于苏木刮目相看,愈加后悔之前对孙雪母女的所作所为。这些日子以来,他们恨不得每天跟在陆泽漆身边阿谀奉承,可碍于陆泽漆强大的气场,根本不敢靠近。眼看他们明早便要离开,大舅终于鼓起勇气邀请陆泽漆。他面色奉承,说话小心:“陆小少爷,您看您是我们苏木远道而来的客人,这几日为了苏木外婆的事也劳烦您了。说起来,我们还算有缘,我的儿子便在贵公司上班,他叫马新,不知您听说过吗?”陆泽漆不急不缓地整理着桌上的东西,大舅说话时,他眉眼都没抬半分,只淡淡地回了一句:“没听过。”大舅似没想到陆泽漆竟是如此冷傲、难以接触之人,一时心底郁闷。但谁让对方是自家儿子的领导,他心里虽然郁闷,但依旧谄媚道:“您贵人事多,这种小事自然不放在心上。您看,您是我儿子的领导,又是苏木的朋友,我这个做大舅的这几日也招待不周,所以在您临走时,想请您吃一顿饭,您看如何?”陆泽漆看了于苏木一眼,于苏木也望着他,并不说话。陆泽漆说:“不用了,苏苏不喜欢。”于苏木一怔,呆呆地望着他,他竟叫她苏苏……大舅一行人见陆泽漆态度冷漠,只对于苏木一人亲近,不由得有些着急。但着急归着急,他们一点儿办法都没有。如果说平日里大舅在当地算得上是大人物,可在陆家小少爷面前,身份根本不值得一提,如果不是于苏木的面子,他这辈子恐怕都别想见着这般富贵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