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他又把吸氧瓶的面罩盖在了脸上,深深地吸了一口。
纪怀夏:「……」
纪怀夏无语。jpg
他重新坐回到椅子上。
「好吧,这个先不说了。」纪怀夏一脸复杂:「那是谁把你气成这样?……竟然都到要吸氧的地步了。」
「还能是谁,不就是沈南之那个比。」提到沈南之,迟陵没好气。
沈南之是迟陵的发小。
两家是邻居,父母辈关系特别好。按照迟妈的说法,要不是俩人都男生,早就给他们定了娃娃亲。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在同一个医院出生,从幼儿园开始就是一个学校。
但令人意外的是,迟陵和沈南之的关系非常差。
迟陵打小就讨厌沈南之。
沈南之也不惯着他。
外人眼里的天之骄子,矜贵清冷的高岭之花。
实际上和他从小你死我活斗到大,就没有和平相处的时候。
「下课的时候碰着沈南之了,抢了我喂的流浪猫,脸还特臭。」
「啊?」纪怀夏一愣:「就这?」
「什麽叫就这?这已经很严重了好吗。」迟陵面无表情:「抢猫的事情就算了,你知道他今天碰到我後脸色变得有多难看吗?」
想到这里,迟陵又开始生气了。
他盖上氧气面罩,狠狠吸了一大口後,才重新开口:「本来就烦他那张死人脸。往那儿一站,浑身上下都写着『你也配和我喂同一只流浪猫?』」
更气的是他那喂了半个多月的流浪猫还真就抛弃他跑向了沈南之。
纪怀夏:「……」
纪怀夏「哦」了一声。
流浪猫是意外,原来是嫌沈南之脸色太臭。
「那什麽。」纪怀夏想了想:「我觉得沈南之的死人脸可能不是对着你。」
纪怀夏说:「他今天下午那会被同性表白了,心情一直挺差的,脸色从那时开始就不太好。」
表白是下午上课之前发生的事情。
但是一整节课,听说沈南之的表情都很冷,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啊?」迟陵没明白:「被表白为什麽心情不好?」
难道沈南之已经到了不许凡人觊觎他的地步了吗?
纪怀夏:「……」
「同性,同性。」纪怀夏给迟陵划重点。
「同性?」那迟陵更疑惑了:「同性怎麽了?你是指gay?你不也是。」
纪怀夏大一的时候就在宿舍出了柜,他们都知道,对gay都见怪不怪。
「你怎麽还歧视gay。」迟陵皱眉。
「哪里是我歧视。」纪怀夏摊了摊手:「是沈南之歧视,他恐同。」
「亏你还和沈南之发小呢,竟然连这件事都不知道。」
「什麽?沈南之恐同?」迟陵还真不知道这件事。
他眼神茫然:「我不知道,沈南之是从什麽时候开始恐同的?」
纪怀夏想了想:「好像是大一吧。」
「大一刚开学那会儿,军训时有个gay向沈南之表白。」纪怀夏说:「沈南之当时就拒绝了。」
「後来他们社团活动,那人刚好也在……好像是在一家ktv。」纪怀夏也是道听途说来的,他回忆了一会:「那个gay借着醉酒,一直往沈南之身上挨。」
「然後呢?」迟陵明显来了兴趣:「挨到没?」
「没有啊。」纪怀夏说:「听说还没有碰到沈南之就被打了,直接被送进医院。沈南之当时反应特别大,据说表情也很难看,就像在看病菌一样……你懂吧?既嫌恶又恶心的那种,足足洗了半小时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