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满目疮痍的世界里,这般不染尘埃的美丽,像是对这个腐烂世界的嘲讽。
拾荒者们不自觉地屏住呼吸,手中的武器不自觉地滑落。
“咣当——”
金属坠地的声音唤醒了几人的神志,众人强令自己移开视线,这才注意到令人惊骇的细节。
在这水源被污染、各类物资短缺的末日里,时间过去了整整一年,她和身旁男人的衣物竟纤尘不染,洁净如新。
这一点哪怕是他们基地的高层都做不到,或多或少都有脏污或磨损。
如此整洁在末世中比任何武器都更具威慑力,拾荒者们顿时失了反抗的心力,连掉落的武器都不敢捡。
两人想捏死他们不比捏死蚂蚁来得简单。
这一行拾荒者总共有8人,穿着破旧,露出来的手和脸都黑黝黝,脏兮兮的。
为首的是一个刀疤男人,他手里紧紧握着一根沾满黑褐色血迹的钢管,精神高度紧绷。
“不知两位大人前来所为何事?只要用得上我陈志强的地方,尽管吩咐,我一定全力配合。”
声音沙哑,带着几分讨好,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他不敢多看阮云蓁一眼。
在这末世里,填饱肚子才是头等大事,饿得烧心的时候,人哪还有心思生出什么欲望?
可此刻他才真切的感受到,世间竟有如此绝色,连饥肠辘辘的困兽都能蛊惑。
作为一个在末世里摸爬打滚,还组建起自己队伍的普通人,他有独属于自己的生存智慧。
阮云蓁道:“你们是希望基地的人?”
声音婉转灵动,似一阵清风拂过心头,吹走所有阴霾。
陈志强精神一缓,反应过来后,将头垂得更低了,其余拾荒者也慌忙垂下了头。
在底层挣扎的他们,对危机的感知尤其敏锐,也清楚地明白自己的位置,完全不敢滋生出什么非分的念想。
“我们是如丰市庇护所的人。”
陈志强低声开口,沙哑声音仿若砂纸摩擦。
阮云蓁看了蔺无阙一眼,又问:“如丰市庇护所?”
陈志强苦涩道:“是,我们庇护所都是一些如丰市残存的幸存者,希望基地距离我们太远了。”
320公里,在末世前开车不过几个小时,然而在末世的一年后,这距离却犹如天堑,他们这些普通人想跨过这段距离比登天还难。
索性就留在了城市边缘,依托城市残存的物资生存。
他们庇护所人少,再刻意消除味道,人味儿淡,倒是没有吸引多少丧尸过去,倒也勉强活了下来。
看他们干瘪消瘦的模样,在感知中几人也都是普通人,阮云蓁顿时明了,难怪问基地时蔺无阙没有说这个所谓的庇护所。
很好,看来还算老实,阮云蓁没有给蔺无阙记上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