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月感觉自己的体力正在飞速流逝,头晕眼花,手脚冰冷。
不能再犹豫了。
停留在荒野里,只有饿死冻死,或者被吃掉。
必须沿着路走。
在体力彻底耗尽之前,找到食物!或者……找到一线生机。
她最后回头望了一眼那片幽暗的森林,然后毅然踏上了那条灰黄色的土路。
脚下的路并不好走,她低着头,分辨着地上的痕迹,试图找出一些信息。
新鲜的脚印大多杂乱而仓促,深一脚浅一脚,显示出逃难者的惊慌。
偶尔能看到丢弃的、破烂不堪的草鞋。
她一边走,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手腕上的小蛇也变得异常安静,只是紧紧缠绕着她,似乎也感知到了外界环境的不安全。
走了不知多久,太阳在铅灰色的云层后移动,天色却毫无暖意。
江临月的体力越来越不支,脚步虚浮,眼前的景物开始微微晃动。
就在她几乎要撑不住倒下的时候,她的鼻子忽然抽动了一下。
烟味?
是……柴火燃烧后残留的烟气味,还夹杂着食物的气息?
江临月停下脚步,用力吸着气,试图捕捉味道来源。
风向改变,那气味更清晰了一点。
是从……路的右前方,一片隆起的土坡后面传来的。
有人!?在生火做吃的?!
警惕在她心中震荡。
江临月舔了舔干裂起皮的嘴唇,眼中闪过豁出去的狠厉。
她离开了大路,利用地形掩护,向着那土坡的方向,悄无声息地摸了过去。
每一步都轻得像猫,耳朵竖得老高,捕捉着任何声音。
离土坡越来越近,那烟味和难以言喻的、什么东西被炙烤的焦糊味也越来越明显。
甚至……她还听到了压低的……啜泣声?
江临月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伏低身体,几乎是匍匐前进,慢慢爬上了土坡,拨开枯草的缝隙,向下望去——
土坡后面,是小小的、相对背风的洼地。
洼地里,景象映入眼帘,让江临月的瞳孔骤然收缩,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毛骨悚然的寒意席卷了她全身。
土坡下的景象,攫住了江临月的呼吸。
那口架在火堆上的破锅里翻滚着的,绝是她能想象的“食物”。
空气中弥漫的那股诡异的肉香混合着焦糊味,此刻闻起来如同地狱飘来的毒气,让她胃里翻江倒海,喉咙痉挛,几乎要当场呕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