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所有的重量、所有翻涌的、无法言说的情绪——那份面对父母时无法消解的疏离感,那份无形屏障阻隔的失落,那份委屈——都通过这个近乎窒息的拥抱,传递给了怀里的女孩。
玄关的灯光安静地洒落,笼罩着这对紧紧相拥的身影。
空气里只剩下季洄压抑的呼吸声和江临月轻柔的安抚动作。
季洄抱了很久很久,久到江临月的手臂都有些发麻,久到她自己都感觉颈窝被他温热的呼吸和湿意浸润。
终于,怀里的身体不再那么剧烈地颤抖,紧绷的肌肉也松懈了一些。
季洄依旧没有抬头,只是把脸更深地埋在她颈窝里,闷闷地,发出模糊不清的、呜咽般的低喃:
“月亮……我的月亮……”
这一声呼唤,带着全然的依赖和脆弱,像一根羽毛轻轻搔刮着江临月的心尖,让她心疼得无以复加。
“我在,季洄,我在。”
她收紧了环抱着他的手臂,声音温柔而坚定,许下承诺,“我一直都在这里。”
季洄没有再说话,只是更紧地回抱住了她。
在这个只有他们两人的、温暖而安静的玄关里,季洄用这个漫长而沉重的拥抱,无声地汲取着来自江临月身上的、毫无保留的温暖和力量。
父母的探望像一阵冷冷的风,吹过他的世界,但此刻,他只想紧紧抱住怀里的这个小太阳,用她的光和热,驱散心底所有残留的阴霾与孤寂。
线上撩备注,线下逃可颂(32)
夜色浓稠,像化不开的墨,沉甸甸地覆盖下来。
江临月的卧室没有开灯。
厚重的窗帘隔绝了外面零星的路灯光芒,房间里是浓稠的黑暗。
只有眼睛适应了之后,才能勉强勾勒出家具模糊的轮廓。
江临月靠坐在床头,背后垫着柔软的枕头。她并没有睡意,只是静静地望着床尾的方向。
黑暗中,她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蜷缩在那里。
是季洄。
他没有上床,也没有离开,只是像个被遗弃在角落的大型玩偶,坐在冰凉的地板上,背靠着床沿。
他的头低垂,看不清表情,只有一只手,固执地、孩子气的,攥着江临月垂落下来的一小角被单。
那细微的拉扯感,透过薄薄的布料,传递到江临月心里。
空气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季洄的呼吸有些沉,江临月不知道他会不会是在哽咽。
她的心软成了一滩水,又泛起细细密密的疼。
白天季洄父母离开后,那个漫长而沉重的拥抱似乎耗尽了季洄所有的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