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从睇向拓跋月:“邢公得知此事,也暗示过你阿父上门提亲,但你阿父已心许于你阿母,故而一口回绝。”
听至此,拓跋月要被气笑了。
就因为爱而不得,便要去寻机报复么?匪夷所思。
她被气得咳嗽一声,但逾时却冷静下来,沉声道:“一切都是猜测。不可妄断。”
对于仇人,她当然要提防,甚至还要还以颜色,但前提是必须弄清真相,以免误伤。
“我有一计……”拓跋月低语,说如此如此。
(1)质库,即当铺的前身,主要是由寺庙经营的,多典当衣物。
“长安宁”金簪、金指环
除夕,宫中。
殿外北风呼啸,殿内却如暖阳生春。
赫连皇后坐于榻前,宣布赐予内命妇、外命妇唇脂、金玉饰。(1)
拓跋月静坐一侧,余光落在赫连皇后的身上。
她想起很多关于赫连皇后的往事。
当年,拓跋焘从统万城掳来了大夏的三个公主,最长者,便是赫连曼洛。
在拓跋月出嫁前,赫连皇后诞下一个龙裔,取名为“小儿”。拓跋焘对这个孩子也是爱宠有加,奈何他体弱命薄,不过三月便夭亡了。此后,赫连曼洛未再有孕。
而后,拓跋晃被立为皇太子,其生母贺夫人,遵从“子贵母死”的祖制,选择吞金而死。其后,贺夫人被追赠为贵嫔,葬云中金陵。
也许,以后还会追加号谥,配飨太庙。
但这是否值得,便见仁见智了。当然,贺夫人也没有选择的权利。
倒是赫连皇后,因为没有儿子,反而不会有性命之虞。
她看起来略显苍老,早不得拓跋焘的欢心了。但她性格柔顺,便比她的两个妹妹命运截然不同。
宫中传闻,赫连皇后的二妹,在侍寝之时,枕下藏着一把尖刀。这在拓跋焘看来,大有刺杀之嫌。此等大罪,按律当斩,但彼时还要笼络赫连昌,赫连皇后也在哀哭求告,拓跋焘便暂不追究。
后来,赫连昌被生擒,赫连皇后的两个妹妹也相继去世。
现下,煌煌宫城之中,除赫连昌之外,赫连皇后已无亲人。
“宜阳公主听赏——”
内侍的声音又尖又细。
拓跋月的思绪被扯回来。
她心中紧绷,瞥过去的一眼却漫不经心。
“唇脂一只,‘长安宁’金簪一对!”
宜阳公主行礼如仪,但脸上却倏尔闪过一丝嫌厌之色。
拓跋月把她的神情看在眼里。
约莫半个时辰后,轮到邢阿凤听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