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奴家再去换个小的?”伽莲试探性问道。牧乘云却挥了挥手,道了句:“不必。”说罢他指尖朝着自己掌心一划,鲜血霎时从掌心流淌下来,滴落到碗中。鲜血散落的瞬间,伽莲便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鲜血甘甜,竟然同沈云天的气息相似。伽莲瞪大了眼睛,不经意间,脱口而出:“怎么可能……”“怎么,很熟悉?你没少喝那人的血吧。”牧乘云似是若无其事道。可他的眼神,却有意无意落到伽莲的脸上。“主子指的是我师弟?”伽莲说罢,觉得用词不妥,又纠正了一遍:“沈云天。”“他同我都有神族血脉,她那母亲,是邪神的后代。若是我没记错,他身上还有邪神护体,能耐不小。”牧乘云轻笑道。伽莲这是第一次知晓,沈云天的血对她的毒有压制作用,竟是因为他的血统。这逻辑,类似于她来的那个世界,吸血鬼能饮用的鲜血,亦有等级之分。高阶的人类血包,对吸血鬼是大补。可若是低等的动物血,虽然能果腹,可长久饮用,却是剧毒。二人对话之时,血也恰巧接了一碗:“喝吧,我的血,可比他的更为甘甜。毕竟,我血统更纯正。”伽莲凑近一闻,还果真是……香味浓郁,光是闻见味道,她的唾液已经开始分泌。这血,不会让她感觉眩晕,反而对她有本能的吸引。若是喝下这鲜血,能压制体内血毒好几日,这样也能让沈云天的火莲花多坚持一些时日。伽莲毫不犹豫,一饮而尽,而后叩首谢道:“谢过主人。”体内气血霎时翻涌,伽莲的脸颊都多了几分血色。牧乘云望着她的脸,忽然伸出了手。伽莲本能地想要躲避,却强压下了心中的不适,闭上了眼。上次的躲闪,惹得他不高兴了。今日他刚给了她一些好处,犯不着再得罪他。牧乘云的指尖,落在她的唇角处。他替她拭去了嘴角的血渍,沾着血的指腹,却故意划过她的下唇。沾着血的指腹,滚烫,这灼热的触感让人无法忽视,伽莲觉着厌烦。伽莲睁眼,发觉他的目光锁定在她的唇上。她沾了血的嘴唇殷红,看着似沾着露水的殷桃。他似乎很满意自己的杰作,唇角微微勾起:“既然喝过我的血,就忘了他的味道。”“遵命。”伽莲爽快答应,根本没有过大脑。对牧乘云的这种承诺,无从考证,自然不需要付出代价。伽莲应得毫不犹豫。牧乘云却似是很满意,点头笑道:“这点倒是没变,有奶便是娘。”“奴家对主人忠心耿耿……自当……”伽莲还在无脑表忠心,却被牧乘云不耐烦挥袖喝止。“这些场面话,大可不必。”牧乘云冷声道。伽莲颔首,垂着脑袋,嘴巴也紧闭起来。可她心中,却忽然生出了疑惑。难不成,牧乘云说的,血毒的解法,便是每日喝他的血?沈云天的血,对她的血毒也只有压制的作用,并没有办法解除。难不成,他牧乘云的血统更纯正,便有解毒的功效?不可能……伽莲觉着,牧乘云不过是在拖延时间。解毒之法,待她明日亲自去求死医馆探一探。“想什么呢?”牧乘云挑眉问道。“主子何必用鲜血替我压制血毒……放血,伤身……”伽莲自然不在意牧乘云伤不伤身,可此时需要一个恰当,又能让牧乘云不动怒的理由。“你是我的人,我不喜欢你体内有其他人的血。”牧乘云说罢,将目光落在伽莲的心口。他早就知晓,她体内有火莲花护体。此番,为何又忽然觉着不顺眼了?她是他的人?兴许,是自己奴仆的忠心,表得过头了些?让他觉得自己如今真是他牧乘云坐下忠心耿耿的狗?既然认下了她的忠心,又为何言语间,透着股阴阳怪气……伽莲十分不解。“为何不直接替奴家寻来血毒的解药?”伽莲继续追问道。牧乘云却翻了记白眼道:“你以为,血毒的解药,是随随便便就能配置出来的?若真是如此容易,那唐绕池早替你解了毒了。”“你竟然诓骗于我?”伽莲脱口而出道。随即意识到自己失态,急着颔首道歉道:“奴婢知错。”她心里却是一顿骂骂咧咧,这牧乘云的当初可是说,能替她解毒,她才来的鬼谷。如今竟然告诉她,药配不出来?还好她机灵,问到了鬼谷还有求死医馆这一好去处。待明日天亮,她便再去医馆探探。她可不信牧乘云的一面之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