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我们何时出发?”伽莲试探性问道。“不急,先喝完这壶酒。”牧乘云一边喝酒,一边懒洋洋道。“我在南阳帝都,惹了一些麻烦,恐怕不适合在此处多耽搁。”伽莲一边说道,一边环顾四周。过往的人群,总有人被她这一身血衣,还有容貌吸引。方才在塔上的动静,确实闹得太大了些。“想不到,师妹如今是如此低调之人。曾经,你最喜着红衣,妆容张扬。此番初见,确实发现你心情变了不少。”牧乘云似是漫不经心道。伽莲知晓,他对自己恐怕还未完全信任。“你失踪后,我在玄剑门活下去都是问题,怎还敢张扬。”伽莲道。牧乘云眯眼,重新审视一番伽莲,轻笑道:“师兄倒是觉得你如今这个模样挺好。记住,回了鬼谷,亦要低调行事。毕竟,玄剑门的任务还未完成,难免有人要为难我们。”“我在鬼谷的身份,是什么?”伽莲问道。“身份?师妹觉着,以你的修为,在鬼谷的什么身份?”牧乘云笑着反问道。“最下等的刺客?”伽莲试探道。牧乘云轻笑起来:“刺客?还未获得鬼谷的刺客等阶腰牌,不过是我座下随从。”“随从?”伽莲两眼一抹黑。这低阶的身份,还如何探查信息?助宗门脱困?“你好像很不服。”牧乘云笑道。“可否重新认证等阶?”伽莲问道。她如今也是个元婴境的修士,怎么说,最低阶的刺客,应该也能混上吧?“刺客等阶从低到高分白黄黑三阶。我是最高阶的黑阶刺客,我的随从,哪怕你没有品阶,白黄两阶的等阶亦不敢得罪你。”牧乘云抬眼直视伽莲道。伽莲相信牧乘云所言非虚,可她对牧乘云并不信任。而且,她同鬼谷并不是一条战线。但凡鬼谷做出不利玄剑门的行为,那牧乘云同鬼谷,皆是敌对。此番她知晓了原主同牧乘云入玄剑门是带着鬼谷的任务的,虽不知具体目的,但八成没有好事。她同牧乘云,也注定了非同道中人。她此时不过是借着原主的身份,先获得牧乘云的认可,而后方便后面的行动而已。可牧乘云究竟对如今已经失忆的她,有几分信任,一切都不得而知。“师兄亦不可能时时在我身边,这些年在玄剑门,我明白了一个道理。若想要活下去,就需要有硬实力。”伽莲平静道。牧乘云叹了口气,而后道:“师兄很失望,师妹如今不再依赖我了。”说罢牧乘云起身,朝着酒肆的后屋走去。伽莲撇过脑袋,发现店家似是没看到,自顾自在一旁招呼客人。“师兄?这是要去哪里?”伽莲起身跟上。牧乘云头也不回道:“回鬼谷。”伽莲闻言赶忙跟上。她随着牧乘云进了后厨,才惊觉墙上突兀地安了一扇黑色的木门。牧乘云推门而入,而后消失不见。这一个寻常的酒肆,不可能单独有一个连同鬼谷空间的门。这恐怕是鬼谷安插在南阳的一处联络点。“还不跟上?门需要鬼谷的腰牌开启,你若是再不跟紧,门就要关了。”牧乘云冰冷的声音在,自门内传来。伽莲快步迈入门内,而后感觉身体一轻,周遭一片黑暗。再次有亮光出现时,伽莲发现自己站在一处同酒肆相似的后厨。而牧乘云正在背对着自己往前走。伽莲快步跟上:“师兄,我们已经到鬼谷了?”牧乘云忽然停下了脚步,而后冷声道:“既然回了鬼谷,便不要再继续师兄师妹这种无聊的游戏了。”“那我该叫什么?”伽莲问道。“叫主人。”牧乘云撇过头,冷冰冰抛下了这三个字,便继续往外走。伽莲一愣,主人?那自己的身份,连个随从都算不上,只能算是奴仆?好不容易在玄剑门混出了点人样,如今要在这鬼谷继续当牛作马……伽莲只觉得自己命好苦。“还不跟上?”外头牧乘云催促道。伽莲快步跟上,一咬牙,硬着头皮应了句:“好的,主人。”牧乘云脚步一停,轻笑了句:“你倒是适应得挺快。”伽莲跟在牧乘云身后,故意压低了脑袋,柔声道了句:“还望主人尽快给我指一条晋升为刺客的路。”牧乘云冷哼一声,随即转头问道:“你这么急着得刺客腰牌,是为了离开我?”“我不敢,我不过是想着,若是早日获得刺客腰牌,那能更好地帮到主人。而不是像先前那样,主人遇险我也只能眼巴巴在玄剑门等着。”伽莲低头,故作委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