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件外露,那白华宇刺杀先帝的消息,便是整个大陆都知晓了……这办法,果真是妙……”白笙歌笑道。“妙,果真是妙……先前只有损毁这一步,实在是浪费了。好一个鱼死网破的杀招!”怀瑾王摸着胡须,大笑起来。伽莲朝着怀瑾王道:“那还请王爷先将此事,细细告知新帝吧。”怀瑾王取来了纸笔,洋洋洒洒写明了情报中心的损坏方式,以及损毁前核心信息外放的同归于尽之法。写完一切,他招来了一只书虫,而后让书虫将信件送了出去。做完这一切,怀瑾王脸上才露出放松的表情,他朝着白笙歌道:“笙儿,你确实要同你师姐多学学。”白笙歌摆了摆手道:“爹爹,你这是识人不清了。我这点脑子,学不会。我能看清你们做的局,已经算是很大的进步了。”怀瑾王摇了摇头,而后朝着伽莲笑道:“还要劳烦姑娘,往后也多照顾照顾我这不争气的女儿。”“笙儿是我师妹,照顾她,我义不容辞。”伽莲笑道。几人还未恭维完,一只书虫急匆匆递来一封信。怀瑾王接信展开,却发现墨渍都还未干。纸上的草草几个字,应是用了极大的力气,纸张甚至有破损。“怀瑾王放心,笙儿明日的恶咒,定能顺利解除。”几人围着看完信,总算松了口气。“这些时日,真是累死我了,每日操不完的心。这下大家都可以放心了。爹爹,准备些好酒菜,我们庆祝一番。若是回了玄剑门,伙食可没王府好!”白笙歌拉着怀瑾王撒娇起来。“好好好,马上给你们安排。”几人跟着禾九,走出了情报中心。分明一切都看着顺利,可伽莲心底,却依旧莫名地不安。是哪里还有纰漏不成?“师姐,你怎么回事,怎还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快点跟上,去吃好吃的!”白笙歌拉着伽莲往外跑。出了这个特殊的空间,便来到了草木茂盛的院落内。阳光也正明媚,隐约间还能听到隔壁芙蓉坊的歌声。兴许,是自己想多了……伽莲仔细回想了同白华宇的每一句对话,甚至他的表情,不曾找到任何疑点……今日白笙歌格外开心,若不是伽莲怕她喝多了明日误事,她定要喝得烂醉。翌日,继任大典举国同庆,整个帝都都热闹非凡。怀瑾王也早早带着伽莲和白笙歌进宫观礼。白华宇今日满面春光,甚至主动同怀瑾王攀谈,态度全然不同于昨日那般疏远。继任大典一结束,白华宇也如约带着三人进了长老院。怀瑾王只是凡人,身体承受不住长老院内部的威压,便没有跟着往里走。反倒白天池,恬不知耻黏在白笙歌的身旁,一口一个表妹。白华宇同白笙歌解释是弟弟放心不下她的伤,定要跟来一起观礼。很合理的理由,白笙歌也不好拒绝,只能一路忍着话异常多的白天池。白族的长老院,比一般宗门内的长老院气派不少。像玄剑门,甚至没有单独开辟一方洞府作为长老日常聚集,商讨重要事宜的场所。而帝都内的长老院,是一座高十一层的巨塔。这是整个帝都最高的建筑,亦能俯瞰整个皇城。侍女带着几人一路往上,直至十一层最高处。这十一层,便是供奉白族魂灯的地方?只有最核心的白族成员,才有资格供奉魂灯。魂灯内留有一缕魂魄,长老们每日取灵石和百姓信仰之力炼制成的灯油浇灌魂灯。可保每位留有魂灯的白族子弟,延年益寿,增强功力和气运。魂灯灭,人亦会死。这也是长老院控制白族核心子弟的方式。伽莲一想到,白笙歌和白锦边的魂灯,亦被供奉在此处,便觉着后背一阵发凉。侍从带着几人,穿过一间间隔间,最后停在了一处狭小的隔间门外。这隔间内,中间那盏已经灭了的魂灯下方,写着“白玉和”三个大字。伽莲本以为,白玉和身前身份尊贵,魂灯也会很特别,想不到,也不过同寻常族人一般。人死如灯灭,如今白玉和的灯是真的灭了。这还如何解恶咒?灯内可还能寻得哪怕一丝魂魄吗?就连白笙歌在见到魂灯的那一刻,也跟着皱紧了眉头,她小声嘀咕了句:“外婆的魂灯,怎已经熄灭……”“人死,自然灯灭。”身后忽然传来大长老的声音。伽莲回首,正巧同她目光相接。没有了昨日大殿上相见的威严感,她如今头发半束起,未曾佩戴任何发饰,身上的道袍质地朴实,不曾有金丝宝石等点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