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望着皇城的方向。背对着伽莲,低声道:“杀人,最重要的,便是时机。这些,你应该也一并忘了吧?”伽莲一愣,难不成,原主同鬼谷有关系?“今日,我再教你一遍。”说罢他侧过身来,朝着伽莲伸出左手。“这是要做什么?”伽莲疑惑。“莫要耽误时间,拉我的手,我带你去看看。”谢将迟的语气,已有些不耐烦。伽莲伸手,握住了那人的指尖。他的指尖冰冷,根本不似活人。谢将迟却指尖用力,迫使伽莲用十指相扣的方式握紧了他的手。“握紧了,否则,原神受损我可不管你。”说罢他右手一挥,一旁酒壶内的清酒腾空而起,而后在空中幻化成一只蓝色的蝴蝶。比方才落在他肩头的那只蝴蝶更大一些。蝴蝶幻化成形后便展翅朝着皇城方向飞去。“闭上眼,感受我的指引。”谢将迟的声音,自前方幽幽传来。伽莲闭眼的瞬间,便发觉自己的意识跟在了蝴蝶的身后,在谢将迟的带领下,一路朝着皇城的方向飞去。观察一切的视角,似乎都是蝴蝶的。周围一切都被放大了。就连宫门外结界上的那一道裂缝,在蝴蝶的眼中也显得很大。蝴蝶挥着翅膀,轻而易举穿透了结界。而后一路朝着后宫方向飞去。它最终停在了一间最高的殿宇内,殿堂内灯火通明。而殿堂下跪倒了一大片男男女女。求饶声不断。“陛下饶命……陛下饶命……”磕头声伴随着一阵阵的求饶声,在空荡荡的殿堂内回荡。听得人胆战心惊。为首的老者,身旁摆着个医箱,脑袋已经磕得皮开肉绽,却依旧不敢停。高堂上的男人穿着黑衣,可衣料上绣着的真龙,在灯火下格外显眼。龙袍?谢将迟的目标,竟然是南阳的帝君?鬼谷究竟是怎样可怕的存在?收钱刺杀国君之事,都干得出来?白华宇当真是好大的胆子……高堂上的帝王瘫在王座上,他胸口起伏不定,脸上带着一抹不正常的潮红。不知是因病,还是因为愤怒。他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却终究压不住怒意,往前俯身,挥动衣袖掀翻了桌上的药碗。刚才的挥袖动作,让他剧烈咳嗽起来。“咳咳咳!——”为首的医者停下了磕头,抬头,满眼惊恐。额头的血水,流入他那双满是血丝的眼中。“陛下,切勿动气……您现在的身体,不易动怒。”帝王起身,晃晃悠悠走下高堂。伽莲这才注意到,龙袍下的帝王,干瘦到根本撑不起衣物。衣服随着他的动作晃悠。他走得急,一旁的侍从都来不及扶住他。他几乎是跪倒在老太医的身前。“你说,究竟还有什么法子?孤的头……孤的头每晚疼得……”话还未说完,他便捂着脑袋,痛苦呻吟起来。“陛下这病症来得古怪,臣等真的诊断不出……”老者低头,根本不敢直视暴怒的帝王。帝王起身,一旁的侍从赶忙扶上。他伸手,指着那老者的脑袋道:“既然你们都是废物,那便都拖出去斩了!”“陛下,陛下饶命啊……陛下饶命……”哀求声又起。帝王在侍从的搀扶下,颤颤巍巍走回王座。人刚一坐定。蓝色的蝴蝶“嗖!——”一声从敞开的殿门内直直闯入。它的形态已不是蝴蝶,而是一道蓝色的光芒。它这是要做什么?还不等伽莲反应过来,那道凌冽的蓝光已然穿透帝王的眉心。病重的帝王甚至还未反应过来,身体还端坐在王座上。瞪大了双眼,望着门外。可他眉心处已经洞穿了一个大洞。鲜血混合着白色的脑髓,从洞口流下来。伽莲甚至见他还轻微抬了抬手臂,似是要触摸自己的眉心。但那无比的臂膀,很快落下。而化作蓝光的蝴蝶,最终化为液体,同血水混合在一起,只在后方金色屏风上留下一道红色的血印。杀人,甚至看不到兵刃。这便是鬼谷的刺杀手段?一旁的侍从见帝王忽然瘫软下去,本想上前扶一把,却惊恐地发现他眉间那道致命的伤痕。“来人啊!有刺客!护驾!护驾!”眼前的画面越发模糊起来。应是那化形的蝴蝶消失后,他们的视野也跟着一并消失了。伽莲再次睁眼,前方皇城忽然灯火都亮了起来。警钟也跟着响起。城内原本在安睡的百姓,也都亮起了灯。本已因夜深而静悄悄的街区,也再次热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