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自己却毫无察觉。这便是鬼谷杀手的隐匿能力?南阳(5)伽莲尽量掩饰起心中的惊讶,朝着谢将迟冷声道:“去哪?”谢将迟转身,轻笑道:“自然是老地方。”二人一路不言语,一前一后,往酒肆方向走去。伽莲走在后头,一路警惕地盯着谢将迟。进了酒肆,谢将迟又点了一壶清酒,一碟花生。只不过今日两人坐在一桌,店家给了两个酒杯。店家一见二人,会心一笑:“昨日这位姑娘还说不认识公子,还好我慧眼识人。”“这位店家说的话,我爱听。”说罢谢将迟从怀中多掏出一块银两,塞到店家手中。店家没有推辞,开开心心收了钱,而后送了二人一碟牛肉。伽莲尝了一口牛肉,同王府菜肴的滋味不能相比。白笙歌说过,王府的厨子都是芙蓉坊的原班人马,芙蓉坊的菜肴也是味道极佳。这谢将迟,已经连着两日来酒肆,究竟在谋划什么?“谢公子,为何喜欢来这酒肆?”伽莲疑惑道。谢将迟抿了口清酒,又往嘴里送了颗花生,笑道:“我若是说,我喜欢清净,姑娘信还是不信?”:“我不是傻子。”伽莲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道。谢将迟抿嘴轻笑,而后抬眼,望着愈发清净的朱雀大街:“我喜欢清净不假。但来这酒肆,确实并图清静。而且,这里可以看到城门。”伽莲顺着谢将迟的目光望去,远处的朱红色宫门紧闭,看不出任何的异样。“城门?”伽莲疑惑道。一个杀手,守在宫门之外。所以,他在等待时机,一个可以动手的时机?而雇佣这位杀手之人,是白华宇,需要他费尽周折来杀的人,是宫里的人?“所以,你想杀的人,在宫里?”伽莲问道。谢将迟轻笑,却不答。反倒放下了手中的酒杯,将冰冷的目光从城门上挪开,落在伽莲的脸上。他眼睛微眯,似是想要将她看透。“现在的你,喜欢杀人吗?”“不喜欢,但也不排斥。”伽莲按照本心回复道。谢将迟叹了口气,用略带忧伤的口吻道:“你果然变了。”“我并不认识你。”伽莲漫不经心道。“连店家都看出你说了谎,你应该认识我。”谢将迟玩笑道。“为了要我陪你在此喝酒?我的存在,对你杀人,并无好处。”伽莲抬眼,追问道。“因为我很生气。”谢将迟握紧了手中的酒杯,指节都有些泛白。伽莲挑眉,等着他继续回答。“我生气,你不记得我。”谢将迟的语气,似孩童在无理取闹。“这同我坐在此处,有何关系?”伽莲冷笑道。谢将迟眉头一皱,手中的酒杯霎时碎裂。伽莲抬头环视四周,发觉二人处在一个黑暗空间内,身下的桌椅都还在,桌上酒菜也都如常。他应是在弄碎酒杯的瞬间,将她拉入了一个特殊的空间。伽莲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谢将迟却轻笑起来:“我生气,所以想让你也痛苦。我知道,你惧怕我。而且,恰好喜欢欣赏你的恐惧。”谢将迟伸手,指尖轻轻摩擦伽莲的下巴。那道伤口,刚有愈合的迹象,此时又被他划开。鲜血顺着伽莲的脖颈往下,直至濡湿她的衣领。谢将迟盯着伽莲脖间的鲜红,眼中是贪婪,是狂热,是欢愉。谢将迟这人,果真是变态……伽莲却并不闪躲,反倒松开了按在剑柄上的手,冷笑道:“我不介意展露我的痛苦满足你,但你需要告诉我,毒,该怎么解?”谢将迟收回手指,从怀中掏出锦帕,轻轻擦拭手指上的血渍。而后悉心将锦帕叠好,重新放回怀中。“你还是这么爱干煞风景之事。”谢将迟再次抬眼。眼中满是杀意。“这点恐惧和痛苦,远远不够。”说罢他再次抬手,指尖迸发出一道寒光。伽莲甚至没看清,那是灵力波动,还是什么神兵利器。待感受到那股阴冷的力量时,它已经从自己的颈侧划过。不曾碰触到她的肌肤,可颈侧的皮肤已经被划破。死亡,离她如此之近。突如其来的刺痛感,让伽莲伸手捂住了颈侧的伤口。她的心,也跟着乱跳起来。伽莲抬眼,看到了谢将迟眼中恶劣的笑意。“很好。”他目光掠过伽莲的脖颈,落在了远处的宫墙之上。伽莲扭头,感觉到一股轻微的灵力波动,自宫墙方向传来。那道紧闭的宫门,也不过以轻微到肉眼几乎不可见的频率,震动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