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赤着脚,两腿的泥,裤腿还一高一低。玄剑门之主,便是这么个看着老实巴交的农民?不过老实巴交,也不过是外表,他责问二人之时,歪着嘴,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见伽莲直勾勾盯着他,门主又给了她脑门一记烟斗:“难不成,是你干的?”伽莲赶忙摆手摇头:“不是我,不是我。”唐绕池先前见鼓自鸣,最多是带点淡淡的死感,还从未见他如此恐惧过。这位门主的手段,指不定多变态……二人皆否认,门主自然将目光放在二人身后,正在昏睡的沈云天身上。伽莲和唐绕池二人还来不及辩解,便听着沈云天咳出一口鲜血,扬起了手,用尽最后力气道了句:“不是,不是我……”伽莲和唐绕池让人转身望去,便见沈云天垂下了手,又昏死过去。伽莲偷偷瞥了眼蹲在前方拿烟头挠着脑袋的门主,心里暗暗给人下了个定论。此人,定是比鼓自鸣还变态的存在……可门主一步一句“太奶奶的”,朝着昏死的沈云天走去。门主先是朝着沈云天的胳膊来了几脚,不过并未附加灵力:“喂,小子醒醒。”见沈云天没有动静,门主俯下身,眼看手中的烟斗就要朝着沈云天的心口落下。那烟斗上附着了力量,伽莲隐约觉得那力量极为恐怖……“门主!还望高抬贵手!放过我师弟!”伽莲起身飞奔过去,惊呼出声道。扬正派之风(2)“师姐,别!——”身后的唐绕池惊呼道,可伸手还来不及拽住伽莲。唐绕池见拉不住伽莲,赶紧乖巧跪地,不敢再抬头多看一眼。门主转过脑袋,瞥了伽莲一眼。他神色平静,只是原本抬起的烟斗,没有磕在沈云天的心口,而是落在了地面。烟斗落地的瞬间,伽莲便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地面而来,一下将她按倒在地上。伽莲四肢张开,跟只□□一般趴在地面上。觉得她的肉身和灵体同时被禁锢住,哪怕是灵力充沛,也无力挣扎半分。而门主,施法之时,并未念出任何口诀。似乎这般禁身功法,他心念一动便可施展成功。这人,究竟是什么等阶?他的实力,远在白锦边之上。“锦边那丫头说得果然不错,你这孩子,变了不少。之前可从未见过你如此帮扶同门。”门主嘀咕了句,随即便将目光落在沈云天心口。他抬起的烟斗,虽然有着伽莲无法预估的杀伤力,可落在沈云天心口之时,那狂暴之力只是包裹住他全身,落在他心口的力量,不过万分之一。那股力道落下之时,沈云天心口那朵火莲花破体而出,她拼命展开花叶,护住他的心脏。可那花瓣中央的小女妖,不似先前张狂跋扈,乖巧端坐着,不敢说出一句大不敬的话。而沈云天身后那个出现过的人影,再次出现在他身旁。那人影只能看到一双赤红的眼睛,看不清面貌。他只是将沈云天温柔抱起,护在怀中。“果然如此。”门主嘀咕了句。他松开烟斗,朝着那人影,又叹了口气:“这又是何必……”“你可知,只有心甘情愿为你付出之人,才能成为你的守护灵。你又何必浪费你的生母,和那收养你的爷爷的一番苦心。”门主手中的烟斗朝着沈云天的眉心磕去。那守护的黑影重新没入他的眉心。沈云天分明闭着眼睛,可伽莲依旧看到他落泪。“守护灵?所以,沈师弟是那位被预言会灭世之人?”唐绕池抬起脑袋,诧异道。“怎么,现在知道怕了?方才不是还嚷嚷着要救人吗?”门主抬头,叼起烟斗,挑眉问道。“怕?有何好怕的。师弟可比我那师傅人好多了。”唐绕池撇了撇嘴道。门主仰天大笑起来:“看来不单单是伽莲这丫头,你这胖小子也变了不少,先前可没见你如此大胆过。”唐绕池挠了挠脑袋,道了句:“兴许是差点死了的次数多了,就没那么怕了。不过,门主您的惩罚,我,我还是怕极了的,您可千万不要罚我……”伽莲听着他们的对话,又想起先前弑神提醒过她,沈云天是天生的恶。她快速脑补了一番男主沈云天的复杂身世,应是背负了什么邪恶的力量,为世人所不容,后面的剧本应是发愤图强,化作正义化身,打脸那帮所谓的名门正派和大道正义。她还是得找机会,尽快弄清楚他的身世,以免后续的剧情走向完全不受控。“为什么要为我去死……还不如就这么让我死了。”沈云天闭着眼,咬牙切齿道。“想死?你杀我宗门天骄之事,想一笔勾销?老夫可不做亏本买卖。”门主烟斗往地上磕了磕,伽莲周身威压也散去,沈云天身后的黑影和胸口的莲花也一并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