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人生将被这个孩子捆绑拖累,而孩子也在残缺的家庭环境中长大。
细细算下来,她没有任何留下这个孩子的理由。
“做掉吧!”
刘从倾微微皱眉,说道:“你这些年过得乱七八糟,现在好不容易摆脱了,何必给自己找麻烦?况且,这个孩子注定不受欢迎的。”
他也有自己的私心。
若是在遇上裴胭媚的时候,她就已经生了孩子,那他不是不能接受。
可现在,能在萌芽阶段就扼杀掉那个最大的麻烦,他……没道理心慈手软。
这是他最近管理公司,与那些心怀不轨的股东下属们斗法得出的结论,他觉得很有道理。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裴胭媚低低“嗯”了声。
正说着,只见谢盼盼疯了似的闯进来。
“新闻!你们都没看新闻吗?”
她大声喊着,声音都在颤抖,以至于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刘从倾神色淡漠,似乎早已知道谢盼盼在说什么,唯独裴胭媚一脸疑惑。
“什么新闻?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谢盼盼没有时间给裴胭媚解释自己为什么能找到这里来,她一觉醒来看到新闻,只觉得这个世界疯了。
“豪门地震啊!”
她瞪大眼睛说道:“一晚上功夫,豪门里竟然死了这么多人,还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天呐……”
“谁死了?”
裴胭媚终于接过手机,第一眼,就看到打了马赛克的照片。
即使死者的脸被打上马赛克,可那种熟悉的感觉还是让裴胭媚后背一凉。
她以为自己认错了人,忍不住抬头望向刘从倾。
“是,陆启权跳楼自杀了!”
刘从倾冷声说道:“外界传言,导致他跳楼的因素有两个,一是他的亲生父亲并非陆宽明,二是当年江瑟瑟的死与他母亲苏韵有关。”
陆启权是个极其好强的人,多年来都以陆氏财团继承人的身份游刃有余驰骋在生意场,八面玲珑手段高明。
现在忽然知道自己这不堪的身世,任是谁也无法承受吧。
而雪上加霜的是,他同时得知自己怀孕的妻子是被亲生母亲一手害死的。
惨淡现实摆在眼前,似乎死亡才是陆启权唯一的出路,而他,也毫不犹豫选择了这条路。
裴胭媚的表情有些恍惚。
在陆家大宅那些年,陆启权是为数不多对她好的人。
他与苏韵不同,他是个光明磊落的翩翩公子,豁达正直,能力卓然。
那个存在她记忆中的儒雅君子,现在成为新闻上那个被打了马赛克的骇人尸体……
陆启权的死,对陆启霆的打击一定很大吧!
裴胭媚脑海里不其然浮现出这个想法,旋即她反应过来,只觉得自己有些可悲与可笑。
她已经自身难保了,还有心思担心陆启霆的处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