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容道:「你吞噬虫王谷则滨,我吞噬虫王兰洛斯特。你加入地星旅团成为华夏分会团长,我也加入地星旅团成为澳岛分会团长。但是——」
「你避世二十年,什麽都没做,我猜,你一直在同化谷则滨的力量?」
「而我,二十年来昼夜不停,吞噬了澳岛分会所有A。级以上异虫。如今我们两个孰强孰弱,还需要说麽?」
「但我还是我。」白启叶道,「1073,你呢?你还记得你的初心,你的身份麽?还记得你自己是一个人类母亲麽?二十年来驱使你行动的,究竟是我提出的计划,还是异虫本能,你分得清楚麽?」
沉容抱起双臂:「重要吗?」
白启叶默然。
动机和立场,对绝大多数人而言都很重要,但沉容除外。
她是一个唯结果论者,为了达成目标不择手段,否则,当初她也不会为了绞杀执法者,主动打破禁。忌吞噬虫躯,从而窥见异虫的基因使命。
沉容发出一声轻笑。
「退一步说,当人类母亲很伟大麽?」
「我能当几个人的母亲?人生百年,就算我生一百个孩子,又能如何?」
「人类社会,早在数千年前就把生育当做工具,母亲二字,抛开家庭,能有多少分量?」
「异虫不同,它们历史难以用时间计量,它们历经的星球不计其数,它们见证的文明不知高出人类多少层次,即便如此,生存和繁衍仍旧是它们唯一的目标。」
「我不关心人类生死,他们注定只是异虫星际旅途中,一粒微不足道的尘沙。但我若能集齐所有情绪异能,孕育出虫卵,带领整个族群重返星空——」
「我将是这个族群唯一的母亲,和唯一的神。」
白启叶继续沉默,能说出这番话,沉容已不再是沉容,而是一只真正的异虫。
每一只异虫,都希望自己是最终孕育出虫卵的存在。
所以光雪盛景之後,被称为人类灭绝纪的短短五年间,比起人类数量锐减40%,异虫数量更是剧烈减少80%。
为了争取唯一的资格,异虫的同类相食只比人类更加惨烈。
「别装了,白启叶。」沉容面带戏谑,「你根本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反社会人格——噢不,准确而言,是反人类人格。」
「吴立早已把你看穿了,而你也完全不在意被人孤立与否。」
「你与阿加的关系比所有雪人都要亲近,阿加也唯独和你透露脑囊的奥秘……难道还不能说明一切吗?」
沉容一字一顿:「比起人类,你更喜欢异虫。」
「既然如此,帮助族群完成基因使命的机会就在你眼前,你为什麽不牢牢抓住呢?你的脑囊不是奉献给我,而是奉献给族群,我必将收拢其他脑囊,带领族群重新踏上旅程。」<="<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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