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杉从书包里拿出一卷绳索——工业吊绳,也是下午特意跑去找的。去了很多地方都没的卖,最後在一家物流驿站里找到了。
她原以为要讲讲道理,再多给点钱,驿站老板才会把自用的绳子卖给她,没想到老板特别豪爽,二话不说就给了她。
说是二手本来就要扔,不要钱。
又说想要更多的话尽管再来,要多少有多少。
也是个大方的好人呀!
跑上跑下,雾杉让吊绳穿过房梁。再把全凯其搬到绳子下面,打开床单,把吊绳和他身上的绳索绑在一起。
全凯其再次不安地扭动了两下,悬在半空,像个大粽子。
但他很快安静下来,一动不动。
雾杉搬来一把旧凳子,踩上去和他面对面。没动全凯其的眼睛上的胶带,只拔。出了他嘴巴里的衣服。
然而全凯其夸张的下颌仍旧保持撑开的幅度,一动不动。
「下巴脱臼了吗?」雾杉说,替他把下巴阖上。
手一松,下巴又掉下来了。
雾杉琢磨几秒,说:「别装死哦,你身上的虫须一闪一闪的呢。」
全凯其:「……」
浑然忘记了自己处於变异状态。
不过他打算装死到底了,依旧没动弹。
「是你要装死欺骗我,付出代价不能怪我哦。」
话音未落,全凯其只觉身上一疼。
比起头顶持续了一个多小时的疼,这点疼痛好似昙花一现的小水花。
但痛入骨髓。
他清楚感觉到,自己缠在肋骨处的一根虫须断了。
断须在雾杉手里无力的扭动,闪烁出淡淡白光,被雾*杉一口吞下。
电量增加0。5%,比之前吃掉的异虫的血,多不少。
没错,全凯其被砍骨刀砍出来的血,都被雾杉舔乾净了——这麽丢人的行为,雾杉打算隐瞒一辈子!
但她没办法呀,异虫这麽难找,一丝一毫能充电的资源都不能浪费!
那些血一共让她恢复了0。4%的电量,折腾到现在,又已经耗光了。
此时,电量剩馀1。1%,依旧岌岌可危。
雾杉的手探入全凯其略显空旷的胸腔,捏住另一根虫须:「再装死,我就吃第二根咯。」
吃?
吃!!!
雪人也能吞噬异虫吗?!
对,雪人脑子里也是异虫,是背叛族群的异虫!
全凯其浑身骨头一颤,胸腔里的虫须开始变化,一点点变成肺腔丶气管丶喉管,最後连口腔里都出现了舌头。
「脱臼」的下巴也阖上了。
「你想干什麽!」
「你好适合当解剖学的标本呀。」
雾杉忍不住说了句题外话,然後猛地按住骷髅头。
「快!在我脑子里下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