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会什么?”秦荷定定地看着他,那眼神似乎在说,我要知道真相。
“就是……”燕九有些难以启齿,道:“郑家的女儿,好像对我……有……别的意思。”
“不是说郑家是员外郎,祖上还立过大功的?怎么看都是大户人家,还要上杆子做妾不成?”秦荷挑眉,盯着他那张盛世美颜,这俊帅的脸庞,不但她喜欢,偷偷喜欢的人,肯定也是十分的多。
都说红颜祸水,依她来看,这蓝颜也是祸水。
“娘子,我太冤枉了,我什么也没做。”燕九看她缓和了一下,立刻顺竿子往上爬,低声道:“娘子,你要替我出气。”
“人家要不是见过你,能对你一见钟情?”秦荷伸手捏着他的脸,有一种想要把人藏起来的冲动,她问:“那人家到底怎么是觉得自己能嫁进来的呢?”
“可能……”燕九猜测地道:“脑子不灵光,进了点水。”
“噗嗤。”
秦荷笑了,燕九趁机揽着她的腰,道:“娘子,不生气了。”
“你还有没说完的呢,人家就只是心里想想,娘会带我去郑家出气?”秦荷轻哼一声。
“她自荐枕席,我当然不同意。”燕九将那天的事情仔细地说了一下,道:“我真是连一个字都没露。”
“不要脸。”秦荷轻哼着,一想到那天看到的郑月儿,本来就对她没什么好印象,这会更是不喜,一个大姑娘家,居然自愿做妾。
“不对,她不会对你用药了吧?”秦荷狐疑地看着他。
“没有,绝对没有。”燕九非常肯定地说:“她就是碰了一下,就被我甩开了,再说了,她怎么可能有机会给我用药。”
“那还差不多。”秦荷嘀咕着,忽然又问:“那你那天生疹子是怎么回事?”
燕九含糊道:“应该是不小心碰了脏东西了。”
“也不知道你是什么过敏,这要是找不出来,下回又碰上了怎么办?”秦荷嘀咕着,她盯着他道:“你没有什么瞒着我了吧?”
她的眼眸清澈,鼻翼一张一翕的,燕九的唇动了动,道:“没有。”对女子过敏的事情,还是不要让她知道,免得她多想。
“这还差不多,你要是瞒了我什么,哪怕是善意的谎言,我也不接受的。”秦荷气消了,窝在他怀里说着。
有些人觉得,为了你好,就用善意的谎言,她不喜欢。
赏赐三尺白绫
“我……”燕九刚想说话,秦荷就抬起头道:“行了,这事就这么翻篇了,等去参加赏梅宴的时候,我一定要让她睁大眼睛好好看看,你媳妇我,是多么美丽迷人。”
她咧嘴笑着,已经想好到宴会上,她该怎么表现表现了。
宴会那一天,秦荷盛装出席,光衣服就试了十几套,最后选了一套平日里极少穿的桃粉色,用夕照和金玲的话来说,这桃粉色的衣裳,衬得她的皮肤娇嫩,就像是还未出阁的小姑娘。
珠宝方面,秦荷也仅挑了一套玉石头面,简单大方却又不失贵气,腰间缀着燕九送她的玉佩,随身不离的百宝袋也变小了,一个荷包挂在腰间,几两碎银子,剩下的都是瓶瓶罐罐,大的百宝袋,则是由夕照随身带着。
“怎么样,好看吗?”秦荷提着裙子转了一圈,外面罩了一件纯白的狐狸毛披风,根本看不出来,她已经怀孕三个多月了。
“好看。”夕照看得移不开眼,平日里不爱化妆的秦荷,今日也点了唇,抹了胭脂,更衬得她气色极好,那一双灵动的眼眸似会说话一般。
楚婉过来的时候,正好瞧见秦荷往外走,她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我儿媳妇就是好看。”
“娘,你这算不算王婆卖瓜?”秦荷下意识地说着。
楚婉一脸疑惑。
秦荷忍着笑,俏皮地眨着眼睛道:“自卖自夸呀。”
“我这说的是大实话。”
楚婉拉着秦荷去了郑府,马车上,她道:“想吃就吃,想看就看,娘给你撑腰,要是不舒服了,可千万别忍着。”
“谢谢娘。”秦荷难得出门,这会正高兴着呢。
郑家的房子很气派,亭台楼阁,假山湖泊,风景不错。
秦荷暗戳戳地想要等着自己表现呢,结果,自家婆婆根本没给她表现的机会,完全就将郑家一干人等,给碾压了,她往那一坐,气势十足,句句都是好心话,可是秦荷听在耳里,可清楚,这些话,都是专扎人心窝子呢。
比如说,楚婉讲了一个故事,说一个大户人家的闺女不要脸,说是自甘堕落给人当小妾。
她深深地记得,楚婉叹了一口气,道:“这要是我家女儿,送一根白绫上吊得了,谁家大户人家的闺女,给人当小妾的,那都是当正房娘子,当家主母的。”
再比如说,楚婉又讲了一个故事,还是这闺女不要脸,不仅想给人当小妾呢,还想对对方的正房娘子动手,结果,还没动手呢,就被人弄死了。
楚婉讲故事,讲得绘声绘色的,就好像亲临现场一样,当时郑家母女那个脸色,秦荷这会还记得清清楚楚呢。
特别是离开前的一句话,秦荷更是感动到了,楚婉说:“我儿要是敢纳妾,往府里抬人,本宫不管那人是谁,通通赏赐三尺白绫,要是有那些不长眼的,本宫不介意送上一程。”
楚婉说这一段话的时候,她的眼神在郑月儿身上扫过,凌厉的眼神,将长公主的气势发挥得足足的。
“娘,你真好。”
秦荷偎在楚婉的身旁,感动得眼泪汪汪的,今天楚婉就是替她撑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