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北沉十五被丢上战场,沈舒晚失了唯一的挂念,日日担忧,又因萧北郁的母妃从中作梗。没等到孩子归期便失了性命,香消玉殒。死前只道,想萧天玄再买一根糖葫芦,还给她…萧天玄策马狂奔,也没赶上在她闭眼前将糖葫芦买回。世间不是所有深情都能不被辜负。不是所有爱恋都能守得云开。萧天玄不敢再去沈将军的墓前。他想,沈将军此生最悔的,应当就是当年,将幼女带入了宫中。至此,遇见了萧天玄,早早被凉薄的帝王之爱断送一生。…薄雾湿了萧天玄随意系在身后的长发。他在树下看着桃花,恍惚觉得满目桃粉中,立着着粉色罗裙的小丫头。也曾许诺,三月桃花,两人一马,浪迹天涯。晚晚,只求你能等等我…回忆往昔辰月十八年。太子殿下萧云瑞的二十岁生辰。宫中热闹了一夜,一向冷静自持的太子殿下终于被枭羽营的申冀和周鹤几人灌醉。想来几人也是长辈,那酒嫌宫中的白玉杯盏不够爽快,都是拿碗喝的,萧云瑞自当奉陪。太子东宫内架起了火堆,不足三月的小羊羔烤得喷香流油,弯刀一切滚烫着塞进嘴里,再压一口清冽的酒。帝后来了一趟,只喝了一杯,便相拥着离了东宫,走前只偷偷交代周鹤,务必把念儿灌醉。两人回了凤梧宫,当即换了身寻常衣服,便一道坐上了殿外的马车。“殿下,可将我写的书信放好了。”萧北沉将人揽进怀中,“自然是放好了,同玉玺、诏书放在一起,念儿明日便能瞧见。”温无月露出个狡黠的笑,这后位做了十八载,殿下也当了十八载的大帝,现下两人也该去过属于他们的日子了。第一站不约而同,两人都想到了乌月城。马车出了宫门,一路南下,只带了影五、影六两人。一路行着,温无月便同殿下讲了当初追在他身后发生的所有事,只道是唏嘘。“想来影十一下手还真狠,亏得殿下回来寻我。”萧北沉将人抱在怀中,大手托着她的腰身,反复揉捏,逐渐往下。小人儿被揉地舒服,闭上眼昏昏欲睡。马车一直往前,萧北沉掀开车帘说了个地方。影六眉毛一挑,跟另一边的影五交换了个神色。两人靠着双眼无声的交流着。“五哥,殿下为何要去那处?”“佛曰,不可说不可说。”影五眨了下右眼,又眨了三下左眼。影六双眼怒瞪,狂眨了七八下,“若五哥告诉我,今晚定然给五哥买酒。”“不过是夫妻之间回忆当年,那么重要的第一次,自然再去体会一番。”影五只觉得自己的眼睛要抽抽了,这什么破暗号,下次换一个。“第一次?第一次遇险?第一次摔下山崖?这有啥好怀念的。”影六挠了挠脑袋,想当初殿下从崖下飞上来,娘娘都受伤昏迷了,这还去怀念。影五闭上眼,懒得搭理,朽木不可雕也…马车停下时,萧北沉抱了睡着的人下来,挥了挥手,让影五影六自己寻地方待着去,有多远滚多远。两人放下了殿下要的披风和两壶清酒,麻溜的驾着马车滚了。时值夏初,天气正暖。萧北沉一勾披风,抱着人下了山崖,那山洞与当初差不了许多,只是洞口的藤蔓又长得茂密。灵力在指尖凝聚,将洞口的藤蔓清理了干净,怀中的人揉着眼睛醒来…只一眼就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殿下可没说要来这里,还以为会直接入城。她抬眼看向自家殿下,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殿下,您今日想干嘛?”萧北沉低头落下一吻,“回忆往昔。”他将人披风系好,飞身上了山崖,把还在地上的两壶酒拿了下来。石台上的风还是猎猎的,温无月看向远处,唇角勾出一丝笑意,回忆往昔,倒也不错。天色渐暗,洞口的藤蔓和枯草正好取下燃了一小堆火,洞中有风,围着火正好暖和。两人窝在一处披风里,坐在火堆前饮酒。萧北沉低头看向怀中的人,年岁渐长,他的月儿为何还是这般动人,似少女一般。温酒下肚,不知酒意醉人,还是眼前的人勾人。只觉得满心都像在云端,温无月启唇,贴近自家殿下。“殿下可还记得,当日那叶莹的雾气?”“嗯?自当记得,想来倒是帮了我一个大忙,不然何时才能…吃到月儿。”后头四个字在舌尖打了个转,缱绻又勾人,带着丝丝蛊惑。温无月强压下心中的悸动,手腕翻转,洞中就蔓出了丝丝粉色的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