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一个活泼的少女来说,大厅里的沉默无疑是令人感到窒息的。
高卿芽待不下去,起身去院子里转了好几圈,练了一套广播体操,打了一会儿军体拳。
江玉仰头望天花板,她昨晚没睡好。
眼看眼皮子都要睁不开了,主卧室的房门终于被打开。
“妈。”江抱海喊了声。
高卿禾睡饱了心情好,也跟着笑着喊:“妈,早。”
仿佛昨天一切都没发生过。
早?
江母看了眼墙上的挂钟,都快十点半了还早?
不过昨天发生的事让她心里发虚,正想哎的应一声。
两人已经去卫生间洗漱去了。
江母不自在的低咳两声,放下手里的线团,默默起身去厨房热早饭。
还是在自己家里好
早饭只有江抱海和高卿禾两个人吃。
江母把热好的饭菜端上桌,就继续回到角落里的沙发当鹌鹑。
江玉都还知道陪着坐在一边和嫂子说说话。
江抱海眉头微皱,高卿禾看没看出来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母亲这是又把自己代入成世界上最惨的婆婆,被新儿媳妇欺负得不敢大声说话的那种。
他小的时候,她也总来这套。
那道总是藏在阴暗角落的身影,总是用无声带来铺天盖地的负罪感。
直到他妥协,完全按照她说的去做,不再有任何反驳,她才会从那阴暗角落出来,夸一声乖孩子。
不过在十八岁之后,江抱海就对这样的无声压迫起了逆反。
而江玉的逆反,显然比他更严重。
她当做看不见,不予理会。
学校明天开学,江玉是住校生,一个星期才会回来一天。
江抱海开始担心自己不在家的时候,高卿禾要怎样应对母亲这样的沉默。
当然,有一点江抱海可以笃定,两人绝对不会打起来。
可不打起来,就不需要担心了吗?
高卿禾亏了哪儿都不会亏了自己的嘴,早饭吃得又香又满足。
和满心担忧的江抱海形成鲜明对比。
不过为了不影响老婆胃口,江抱海面色如常,从表面上看不出来他一顿饭的功夫就想了这么多东西。
江玉觉得今天早上家里的氛围真好,看嫂子吃饭都觉得是一件赏心悦目的事。
高卿芽抿着嘴,不太高兴的样子。
她感知很敏锐,察觉到江玉对姐姐的不自觉亲近,心头警铃大作!
宣誓主权一般,跟在姐姐身后寸步不离,还不忘怒视想挨上来的江玉,警告她离远点。
江玉本来想帮忙一起准备哥嫂要带走的回门礼,察觉到高卿芽的提防,默默退了出去。
高卿禾无奈的冲小妹摇摇头,“你呀,真是个小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