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明安只是纠结了一瞬,心里又被重逢的喜悦占满。小心翼翼地抱了她坐在怀里……亲昵缱绻。姜玉烟余光瞥见还候在门口的沧一,尴尬了一瞬,便要从他身上下来。一向严肃正经的大将军却不依。紧扣着她不让动。姜玉烟捶了他一下,抬眸看向沧一道:“可有受伤?”沧一道:“无事,多谢主子关心。也多谢主子的冬衣。”姜玉烟高兴,“那就好,平安就好。”沧一看着她柔亮的眸子,心中倏忽升起一股暖意。姜玉烟忽又想起那些捷报,道:“听说你带了先锋一举捣毁了狄荣的粮草,功不可没啊!你本是花盛国的镇南将军,跟着我做个护卫着实委屈了。不知你可愿重返军营?”江明安也开口道:“不错!在北境你立此大功,我可向朝廷为你请封。”沧一的神情似乎冷了一些,片刻后问道:“主子希望我从军吗?”姜玉烟一愣,“我,我就希望你开心……”沧一垂眸,令人看不清眼中神情。“能为主子效忠我便开心……”说罢便躬身告退了。姜玉烟不解道:“他这是高兴还是不高兴?”江明安看着沧一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道:“夫人竟看不出来?”“什么?”“我一个粗人都知道,他心系于你……”江明安道。在北境的时候,沧一出去打仗从来不穿那件冬衣,回到军营却日夜打量。就是他这么不解风情的,也能明白一二……说罢又委屈道:“刚刚夫人都没有问我有没有受伤!”姜玉烟还在震惊地消化他刚刚的话。胡诌道:“我只是没来得及,这不是想晚上亲自检查……”江明安一把抱起她,“不用等晚上了,现在就检查……”姜玉烟:“……”因着怀着孕,倒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只是各种亲热不提。在其位谋其政又两日,大皇子谢琮才回到了上京。不过离开两月,上京的一切都变了。如今,他的二弟,他要称呼为陛下了!谢琮在御书房见到新帝时心情复杂。谢沅却二话不说,将神枢营虎符还给了他。谢琮神色莫名,“陛下可知我神枢营多少兵力?”谢沅点点头。“那陛下还敢把虎符还给我?”谢琮问道。谢沅笑了,“大哥,我们一母同胞,就像当初我向你借兵符,也从未怀疑过你会不借与我。”听到这声大哥,谢琮深吸口气。淡笑一声,躬身告退了。太后如今迁居寿安宫。谢琮顺道去向母后请安。华太后见到自己的长子平安回来,也是十分高兴,一边道我儿辛苦了,一边唤人去小厨房做些大殿下爱吃的点心来。谢琮有些动容。可到底有些不甘心,他心中有事一直想问明白。待宫人退下后,谢琮垂着眸子,倏忽开口道:“母后,照理说立嫡立长,当初你们为何选择二弟?”华太后听闻此言,心中一跳。小心翼翼观察他道:“皇儿,做皇帝未必自由,做个王爷一样尊荣,你可别糊涂啊!”谢琮苦笑一声,“我也知自己愚笨,担不起这个责任。可母后说也不与我说一声,儿臣就真的这般不堪托付吗?”刚刚经历了兄弟争储之乱,华太后心里为难急了。“你们都是本宫的心头肉……但谢沅他比你更适合做皇帝……若是你真的有什么想法,他日兄弟阋墙,母后头一个要伤心而死。”说罢不知想起了什么,竟眼眶微湿。谢琮本也就是想求个明白,如今见华太后如此,倒生了一些愧疚之心。那些郁结在心的不平和不甘终是散成一缕一缕,从四肢百骸中缓缓透了出去。“母后放心,若是谢沅这次不把虎符还给我,或者我还要怨恨于他。但他还把我当个兄长,儿子答应您有生之年不会碰那个位置。”华太后点点头,拍着他的手臂道:“好儿子,你们都是本宫的好儿子!”一场危机就无声地化解了去。谢沅收到太后宫里的眼线汇报时,微微笑了笑,“他这个大哥,到底心里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