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还没搞明白,自己对裴决到底是哪种喜欢,自小他一直当他是兄长,是最信任最亲密的人,可金云裳的一番话和今早拿着裴决衣裳做的事,让他自己都对这个界定模糊起来。
不可否认的是,他确实想对裴决好,想把一切好东西都给他,想挨着他,靠着他,时刻黏着他,见不得他对别人好,更不想要他拒绝自己。
好像这就是他们口中说的……对待心仪之人的心情。
但他自小好像就是这样,在他心里,默认了他们之间就应该这样。
那就只剩最後一条了。
他到底想不想和他睡觉。
早上那种反应不是第一次,虽然……借了裴决的衣裳用了,但他并不确定到底是因为醉了酒,是早上身体的自然反应,还是他就是对裴决……
毕竟那天晚上他也喝多了。
所以……
「明月哥哥,我今晚再和你一起睡吧。」
他想再试试。
清醒的状态下,明明白白地再感觉一次。
裴决有些头疼。
晚膳时他已经拒绝了,可有些底线,一旦被突破一次,对方就会更加得寸进尺。
特别当这个人是苏岑的时候。
不管他拒绝地再明确,再坚定,重复再多次,这个人就是可以无视他所有的拒绝,现在依旧穿着一身松散的里衣躺在了他的榻上。
「昨晚都一起睡了,再睡一次有什麽嘛。」苏岑在榻上滚来滚去,本来就系得松散的里衣眼看就要散开了,露出一大片莹润的肌肤,见他不动,还拿腿去勾裴决:「快上来,我给你把床都暖好了。」
裴决沉着呼吸退了一步,躺开了那修长的腿。
「现在热,我不需要人暖床。」
「那晚上你不怕黑吗?我给你做伴儿。」
「不怕。」
「……我怕啊,我怕黑。」
苏小候爷的脸皮比城墙厚,为了分半边榻什麽都行:「我睡相很好的,你想我怎麽睡我就怎麽睡,绝对不打扰你。」
裴决想到昨天晚上像个树袋熊一样抱着他的人,还好意思说这种话。
「来嘛来嘛。」苏岑侧躺着,一只胳膊撑着脸,被子里还伸出一条腿来,拎着被子在那里撩:「好哥哥,快来。」
……
裴决看着他那样子,都无语了:「……你哪里学来的这些乱七八糟的。」
苏岑也不知道,见得多了,在哪里见的倒是忘了,乾脆不想:「别管哪里学的,你快上来,天色不早了。」
裴决昨晚一晚没休息,再来一次实在受不了,克制着自己转身就要走,可他才转身,榻上的人就直接扑了过来,将他拦腰抱住,薄薄的衣裳隔绝不了任何触感,就感觉一颗毛绒绒的头在他後腰蹭:「明月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