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拿这件事自己布局,只是不想让孙卫东走得太快,走过头。
她把这条线拉直,看了一遍。
然后把手机拿出来,点开楚承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
“你说孙卫东要找的人不是你,那个人,你知道是谁。”
出去。
对面很快回来,两个字
“知道。”
她盯着这两个字,把拇指放在回复框上,停了一下,打
“说个名字,我自己去查,不牵扯你,也不告诉楚啸天。”
长按送键,出去。
这次等了比较久,大概三分钟,屏幕才亮。
一个名字。
苏晚把这个名字看了两遍,把手机锁上,攥在手心里,站在风里,眼神往远处去,没有焦点。
这个名字,她见过。
不是在楚家,不是在孙卫东那边,而是在更早以前,一张她几乎已经忘掉的名片上,在一个她以为已经是死局的地方。
原来,那条线没有断。
只是藏起来了。
她把手机揣进口袋,往前走,脚步稳,没有停,街上的人从她身边过,来来往往,谁都不知道她手里现在压着什么。
但她自己清楚。
这个名字,是一把钥匙。
用好了,可以开锁。
用不好,就是一把刀,会先割到自己。
那个名字叫裴恒川。
苏晚在风里站了大概两分钟,把这三个字在脑子里过了不止一遍。
裴恒川。
她第一次见到这个名字,是三年前。
当时她还在做实习记者,接手过一个烂摊子——前辈留下来的一条线,追的是一宗医疗器械造假案,死了两个人,案子被压下去,相关的采访笔记被人删了大半,只剩一堆碎片。她在那堆碎片里翻来翻去,翻出一张名片,正面印的是“裴恒川”,背面用圆珠笔手写了四个字“别再查了。”
她当时把那张名片夹进档案夹,搁到了最深处。
然后那条线断了,案子凉了,她也调离了那个部门。
她以为这件事就这样算了。
结果没有。
裴恒川这个名字,藏在楚家那个人的背后。
孙卫东要找的不是楚承,是这个人,是这个人做过的事,是和那个死人有关的事。
那个死人,死在医疗器械造假案里吗?
她把手机从口袋里摸出来,点开备忘录,把“裴恒川”三个字打进去,在后面加了一个问号。
然后加了第二行卫生系统?审批?器械?
第三行三年前,医疗造假,两人死亡,案子压下。
她把备忘录锁上,把手机放回去,抬头,往前走。
脑子在转,脚步没停。
裴恒川现在在哪里,她不清楚。但她有办法找。
。。。。。。
楚承在收到那条消息之后,把手机放到桌上,没有马上动。
他看那个对话框,苏晚打的字整整齐齐,逻辑很干净,“说个名字,我自己去查,不牵扯你,也不告诉楚啸天。”
他把这句话读了两遍。
不告诉楚啸天。
他不知道她这句话算不算数,但她既然说了,就说明她清楚楚啸天知道会怎样。这个人不蠢,甚至比大多数人清醒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