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漂亮。
但漂亮的话,往往是因为不想说实话。
门外有动静,服务员进来上菜,摆好,退出去。
楚啸天把筷子递给她,“吃。”
苏晚接过来,低头动筷,没再问。
但她记住了他刚才那句话。
他今天带去分局的东西,不管是真是假,他自己清楚。
而他不说,是因为他不确定她现在站哪边。
她夹了口菜,嚼了嚼。
其实她自己也不确定,她站哪边。
楚啸天在对面,也动了筷,吃得很慢,“苏晚,”他说,“北郊那个死人,你见过吗。”
她把这个问题停了一秒,“没有,”她说,“你为什么这么问。”
“随便问问。”
她把筷子放下,看他,“楚啸天,你找我来,不是随便吃个饭,也不是帮孙卫东传话,”她说,“你在找那张卡。”
楚啸天手上动作停了一下。
就一下,很快恢复。
但苏晚看到了。
“你也知道那张卡,”他说。
“知道有这么个东西,”她说,“不知道在哪。”
“孙卫东跟你说的。”
“嗯,”她说,“他说那个死人本来替他跑线,跑完死了,东西没带回来。”
楚啸天把这话听完,把筷子搁下,靠到椅背上,“他跟你说了多少。”
“就这些,”她说,“他说那张卡不能让楚家拿到,也不能让分局拿到,让我去你那边探消息。”
“所以你来了。”
“我来了,”她说,“但我现在在跟你说实话。”
楚啸天把她看了一会,“为什么。”
苏晚把这个问题放了一下,“因为你昨晚那句话,说对了,”她说,“我替孙卫东跑腿,确实不值,”顿了顿,“而且我现在搞不清楚那张卡到底在谁手里,在这里面瞎转,太危险。”
楚啸天没说话。
“楚啸天,”她说,“那张卡,在你手里吗。”
他把她看了一会,拿起筷子,“吃饭。”
她就知道,他不会答。
但不答,本身就是答案。
她把筷子重新拿起来,低头,继续吃。
桌上没别的声音,就是筷子碰瓷的声音,偶尔窗外有车经过。
吃到一半,楚啸天忽然开口,“苏晚,楚承最近联系你了没有。”
苏晚抬头,“没有。”
“他没找过你,”楚啸天说,“一次都没有。”
这次是问句。
苏晚把他的表情看了一下,“一次都没有,”她说,“怎么了。”
楚啸天没说怎么了,把视线移开,“行,”他说,“知道了。”
苏晚把筷子放下,“楚啸天,孙卫东问了我同样的问题。”
他转头,“你怎么跟他说的。”
“跟跟你说的一样,”她说,“没有。”
楚啸天把她看了一会,“楚承那边,如果联系你了,你告诉我。”
苏晚没说好,也没说不好,“我能问你们兄弟俩为什么都在问我楚承的事吗。”
“不能,”他说。
她把这个“不能”接了一下,“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