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卫东接过来,低头看。
她趁这个功夫,往门口扫了一眼。
两个人堵着,出不去。
但也没关系。
她现在也不想出去。
孙卫东把手机翻了翻,还给她,脸色沉着,不说话。
“孙叔,”她说,“楚承在算你,也在算我。你把我关在这里,他正好有理由来,来了,你什么都堵不住了。”
孙卫东把烟摁灭,“那你说,怎么办。”
“让我出去,”她说,“我去见楚承,问清楚他要什么,再回来告诉你。”
“你为什么回来。”
“因为我也想知道,北郊那个人是谁,”她说,“手腕上有烫伤的,男的,孙敬文处理的尸体,你知道是谁吗。”
孙卫东身子顿了一下。
就一下。
很快就过去了。
“不知道你说什么。”
“好,”她说,“那我走了。”
她转身,往门口去。
后面,孙卫东没叫住她。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让开了。
她走出门,下楼。
楼道里还是那股味道,烟头踩在脚底下碎了,她没停,一路走到楼外面。
夜风一过来,她呼了口气。
孙卫东知道那个死人是谁。
他听到“烫伤”两个字,停了一下。
那一下,很短,但是有。
她往前走,把这个细节压在心里。
孙敬文杀人,孙卫东知道。
楚承给她孙卫东的账户,是因为他料到她会来问孙卫东。
那楚承想要的,不是孙卫东,是孙卫东手里的什么东西。
她走到路口,站了一会儿。
手机响了。
号码陌生,但她接了。
对面沉默了两秒,然后,“你从孙卫东那里出来了?”
是楚啸天。
她把手机往耳边压了压,“你在盯着这里。”
“附近停着辆车,”他说,“不是孙家的人。”
她往路边看了一眼,黑的,看不见。
“那是谁的,”她说。
“楚承的,”他说,“苏晚,你告诉孙卫东什么了?”
她没立刻回答。
“我告诉他,”她说,“楚承在查他。”
“就这个?”
“还有,”她说,“我告诉他,烫伤的那个男的,我知道了。”
对面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