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见了?”
“看见了,”他说,“所以他要杀我。”
她把手机握紧,“你怎么跑的。”
“翻墙,”他说,“他带了两个人,我把其中一个打晕了,另一个追我,我翻墙跑了。”
“墙上的血是你的?”
“是。”
她把这个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那尸体呢,你看清楚是谁了吗。”
“没有,”他说,“装在袋子里,我只看见一只手,手腕上有个疤,很深,像是烫伤。”
烫伤。
她把这个特征记下来,“男的女的。”
“男的,”他说,“手很大。”
她没再问。
这些信息,够了。
她把手机拿开一点,准备挂,那头又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她顿了一下。
“苏晚,”她说,“有事给我打电话。”
“等等,”他说,“你为什么要帮我。”
她站在路边,看着对面亮起来的招牌。
“因为我也想知道,孙卫东在干什么,”她说,“还有,楚承。”
她把最后两个字说出来,对面沉默了。
很久。
然后,电话挂了。
她把手机收起来,在路边站了一会儿,转身往回走。
楚承给她孙卫东的账户,孙卫东给她北郊的消息,楚啸天在北郊看见孙敬文杀人。
这三件事,串起来,是个局。
但这个局,是谁布的。
她现在还看不清楚。
不过没关系。
她今晚,要去见孙卫东。
。。。。。。
孙卫东住在西城区,一栋老楼,八十年代的房子,外墙都脱了皮。
她在楼下站了一会儿,抬头看了看六楼的灯。
亮着。
她走进楼道,上楼。
楼梯很窄,墙皮往下掉,地上有烟头,还有一股尿骚味。
她走到六楼,敲门。
门开了。
孙卫东站在门口,看见她,眼睛眯了一下,“苏小姐,这么晚了,有事?”
“有,”她说,“能进去说吗。”
孙卫东看了她一眼,侧身让开,“进来吧。”
她走进去。
屋里很小,客厅和厨房连在一起,沙是旧的,茶几上放着几个酒瓶,还有一盘花生米。
孙卫东关上门,“坐吧。”
她没坐,站在那里,直接开口,“我今天去了北郊。”
孙卫东手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