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承需要她,说明他手里有缺口。
她不需要知道是什么缺口,她只需要在进那个地方之前,让楚承知道,她不是只有他这条路可以走。
。。。。。。
晚上十点,她把电话打给了孙卫东。
那边接得很快,“楚晴,”他说,语气里是惯常的松弛,“这个点打来,有事。”
“有件事想问孙总,”她说,“上次那个证人,最近有没有新消息。”
那边沉了一下。
沉默的时间,长了一点点。
“你问这个,”孙卫东说,“从哪儿来的风声。”
“没有风声,”她说,“随便问问。”
“楚晴,”他说,把她这个名字单独点了一下,“你这个随便,我不太信。”
“信不信,”她说,“孙总自己定。”
那边又停了一下,然后笑了声,“你胆子越来越大,”他说,“行,你想知道什么。”
“那个人,还在不在,”楚晴说。
“这话问得有意思,”孙卫东说,“在哪儿。”
“孙总查过那个厂,”她说。
电话里没有声音,她听到那边椅子动了一下,“谁告诉你的,”他说,这次语气变了,压着,“宋姐。”
楚晴没答。
“她话挺多,”他说,这句话说得很轻,但里头有东西,“楚晴,你查这个,目的是什么。”
“证人还在那个地方,”她说,“还是已经转移了。”
孙卫东没直接答,“你要是知道,”他说,“你打算怎么办。”
她把这个问题在嘴边转了一下,没回。
那边等着,等了几秒,“你打算自己进去,”他说,不是问句。
“我就是问问,”楚晴说。
“问问,”孙卫东把这两个字咬得很平,“行,我告诉你,那个人,还在,位置,”他顿了一下,“就在你问的那个厂。”
楚晴把这个信息压下去,没动声色,“孙总怎么知道还在。”
“我有我的渠道,”他说,“楚晴,你现在告诉我,你想怎么做。”
“没想,”她说,“谢孙总。”
挂了。
她把手机放下,手指点了两下桌面。
孙卫东知道那个人还在里头,但他没办法进去拿,所以他盯着,等楚家出纰漏。
楚啸天也知道,所以他在往北边调人,是为了守,或者是为了转移。
楚承给她的时间是明天下午三点。
转移,如果真的要生,大概就在这两天。
所以楚承给她的窗口,不是随便定的,是真实的,是剩下的最后一段时间。
她把窗帘拨开一条缝,外头的路灯把街面打得黄,没什么人,偶尔过一辆车。
她盯着那点光,把最后一个问题压进去。。。。。。
楚承知不知道,孙卫东也在盯着这件事。
如果知道,他还把这个口子给她,说明他赌的是,她能比孙卫东先一步,也愿意趟这趟浑水。
如果不知道,那他就是被她拿着了,她进那个地方,不只是在替楚承跑单。
她把窗帘放回去,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