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地方能透透气吗。”
“后院有廊子,有灯。”
“成,带我去。”
——
廊子临水,灯拉出一段黄的光,水里有倒影,风一来,晃开。
楚晴站在廊柱边,把手机掏出来,把那条短信再看了一眼。
八个字,楚家老爷子今晚到京。
她把件号码存下来,备注打了个问号,然后把界面关掉。
没有回。
这条消息的人,不需要她回。
对方要的是她收到,是她知道,是她带着这个消息,在今晚这个饭桌上安安稳稳坐完,然后把它揣回去。
楚老爷子今晚到,哥说等他来联系——
但哥今晚会进那个书房,和沈家父子把事情谈了。
如果老爷子直接上门,那个“联系”就来不及了。
她把廊柱的漆面摸了摸,凉的。
有人要搅这个局,或者,有人要让她在这个局里插一只手。
脚步声从廊子那头过来,不是黄叔的步子,比黄叔轻。
楚晴没回头。
“不进去坐?”
沈砚白的声音,从后面三步开外的地方过来。
她转过身。
他靠着另一根廊柱,把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手里没有茶,只是站着,看她。
“书房那边。”她说。
“爸和你哥在,我在不在,一样。”
楚晴把他看了一眼,没接。
沈砚白把目光移开,往水面那边去,随口,“你今晚挺能沉得住,饭桌上没问一个字。”
“没什么好问的。”
“你哥挺有意思,”他没管她的回答,自顾往下说,“五年前那件事,我后来查过,那个合作方出事,确实和楚家有关系,但楚家出手是为了楚家自己的盘,不是专门冲我去的。”
楚晴没说话。
“你哥今晚那么说,是让我欠他一个人情。”沈砚白侧过脸,看她,“你知道吗。”
这话像是在问,又不像,更像是在试。
楚晴没否认,也没点头,把手机在手里转了一圈,搁回口袋。
“沈少说这话,是想让我替你问哥一声,还是想让我帮你理个账?”
沈砚白停了停。
然后他把外套换了只手搭,直起身子。
“都不是,”他说,“就是觉得,你这个妹妹,比他好说话。”
“好说话有什么用,”楚晴把视线转回水面,“你要谈事,跟他谈。”
沈砚白没再接,安静了一段。
廊子里有风,把头顶那排灯吹得轻轻晃了一下。
“楚老爷子,”他开口,没有铺垫,“什么时候到。”
楚晴的手在口袋里压住手机,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