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啸天指尖摩挲着戒指,冷笑。
“王浩不傻,他知道自己回不去。祖坟里的东西,是他唯一的保命符。”
楚晴缩在角落,脸色惨白。
她手机屏亮了一下。
那是她那个“闺蜜”来的语音,声音甜得腻“亲爱的,你在哪呢?林阿姨急疯了,你要是手头紧,我这儿有钱。”
楚晴反手把手机扔到脚垫上,低声骂了句“操。”
三年前,她还在为自己有个贤惠母亲庆幸,现在却只觉得后脖颈凉。
“这就是你说的‘疼’法?”楚晴抬头看楚啸天。
“林婉如当年能让亲儿子撞残,腾出位置给王家,你一个女儿算什么?”
车子一个急刹。
唐人街那块褪色的招牌在路灯下透着诡异。
几十个穿着花衬衫的马仔围在当铺门口,手里拎着短火,眼神像野狗一样盯着每一辆路过的车。
楚啸天推门下车。
“站住!”
一个刀疤脸马仔拿枪顶住楚啸天胸口,吐出一口槟榔渣,“王少说了,只准那个顶着明轩脸的杂种进去。”
阿虎眼神一冷,手已经按在怀里。
楚啸天抬手压住阿虎肩膀。
他盯着刀疤脸,突然笑了,身子往前凑了凑,语气散漫。
“告诉你家主子。他爹死的时候,眼睛没闭上。因为他老人家最后现,王浩不是他亲生的。”
刀疤脸愣神瞬间,楚啸天屈指一弹。
没人看清他的动作。
刀疤脸只觉得虎口剧痛,手枪脱手而出,被楚啸天稳稳接住。
“这种破烂,留着自杀挺好。”
楚啸天把枪塞回对方怀里,大步走进当铺。
屋内,霉味混合着血腥气。
王浩坐在红木椅上,原本打理整齐的型乱成鸡窝。
他脚边散落着几个酒瓶,怀里死死搂着个黑盒子,引线就绕在食指上。
“楚明轩?不对,你到底是哪个鬼?”王浩抬起通红的眼珠子,声音嘶哑,“你把我爹怎么了?”
“他死在看守所,心梗。林婉如送的药。”
楚啸天拉了把椅子坐下,正对着王浩,“你该庆幸你在曼谷。不然现在你已经在太平间排队了。”
“你胡说!婉如答应过我,只要我除掉你,王氏股份分我三成!”
王浩情绪失控,手指猛地收紧。
周围几个死忠马仔下意识往后退。
“三成股份?她给死人立碑都不止花这点钱。”
楚啸天从怀里翻出那张带血的戒指照片,丢在桌上,“楚家家主印信。林婉如找了三年都没找到。你猜,为什么在你手里那个‘已经死了’的楚明轩身上?”
王浩盯着戒指,呼吸急促。
“因为三年前,她想杀的人不仅是我,还有你。”
楚啸天身子前倾,声音低不可闻,“行车记录仪在哪?说了,你能在曼谷活命。不说,林婉如的人现在就在门口。你以为那些穿花衬衫的是在保你?他们在等林家的信号,把你剁成肉泥。”
门外,警笛声突兀响起。
不是曼谷当地的警方,是几辆没挂牌的商务车。
领头下车的男人戴着墨镜,手里拿着个精密接收器,对着当铺指了指。
“林夫人的意思,一个不留。”
当铺后门的巷子口。
墨镜男盯着接收器的红点,嘴角扯了扯,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林夫人交代,别见血,曼谷警察麻烦。”
四个西装男点头,拎着装了消音器的黑管子,猫腰贴墙根散开。
屋内。
王浩把引线死死缠在指头上,眼珠子瞪得像要裂开。